第一百三十一章 祝你们白头偕老,断子绝孙
这还是别慌?
侯爷被这阵势吓到魂飞魄散,连连掐着自己的人中。
他侯爷不要面子的?
“那什么……你不是凡间之人,我们不合适。”
侯爷吞吞吐吐的说着,找着最蹩脚的理由。
“你之前不是说要娶我,那些都是谎话吗?”
韩晓溪的身体不是很弱需要人扶吗?
怎么现在还能自己起来!
她缓缓走向侯爷,一边走着,一边将肩膀上的衣袖拉下,露出了精致纤细的锁骨,碎发垂落其上,衬得更加唯美优雅。
侯爷连连后退,差点从床前的台阶上摔下去,连忙后退到了桌角处,对着韩晓溪伸出了手掌,示意她停下。
“我之前,那确实是真的对你有意思,可是你知道吧,我这凡人还想多活几年。虽然说美人裙下死,做鬼也风流,可是我还有万贯家财……”
侯爷这嘟嘟囔囔的像是说相声,和韩晓溪围绕着圆桌开启了拉锯战,始终和这“女魔头”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
韩晓溪赤着脚追侯爷,火红的衣裙飘散在脚边,更显得她肤色白皙楚楚动人,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赤炎花,燃烧着星星点火。
“家财哪比美人来得实在,莫非,你是嫌我不够美丽?”
韩晓溪随口言说,脚下的步伐可丝毫没放松,哀怨的语气更惹人怜爱。
“哪哪哪有,你别过来,你过来,你过来我就喊人了!”
侯爷就差遁墙而逃了,可是他一介凡人,根本不会什么穿墙法术,学着韩晓溪的姿势想要使用穿墙术,可根本就是纹丝未动……
见韩晓溪步步向自己走来,侯爷愈发感觉自己命不久矣,连忙贴在了墙上,求爷爷告奶奶的喊着。
“哎呀,祖宗奶奶,皇家的祖宗们啊,你们下来保佑我呀,可怜我侯爷的清白之躯呀……”
侯爷哭丧着脸,抱着冰冷的墙面,恨不得自己现在可以有洞钻进去。
韩晓溪从背后轻轻靠近了侯爷,温润的吐息惹得他脖颈痒痒,怎么之前盼望的暧昧而浪漫的画面,现在都这么的沙雕呢?!
“死在美人手里,不也是一样吗……”
韩晓溪这威胁意味够明显了,反正侯爷被玄墨干掉,或者是被韩晓溪干掉,都是一样的……
怎么说到底,横竖都是一死,可侯爷我还想多活两年。
“美人你心善,你你你你,就放过侯爷我吧……”
侯爷想不出措辞来,脑瓜仁像是被韩晓溪吸走了,心脏砰砰砰砰的跳。
韩晓溪的纤细指尖从他的脖颈抚摸到了脸颊,将他仅剩的睡衣衣带解开,然后紧紧攥在了手里。
下一秒,还以为会见到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却发现侯爷人间蒸发了?!
韩晓溪也张着下颚,仔细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人……
莫非!
侯爷被人施了穿墙术,所以侯爷出去了,衣服留下了。
哦,所以没有衣服的侯爷,他现在是什么姿势在院子里跑呢?
这是一个令人深思的问题。
韩晓溪还没来得及嘲笑侯爷,就发觉自己身后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她。
待她回头,却又根本没有看到人影?!
呼,她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心脏,回过头来,又猛然回头一看!
猛然对上两只漆黑的冷眸,那硬派的眉眼不用多说,就是她刚刚在心里骂了一万遍的夜王,他今晚不是应该和媗儿在彼此“服侍”吗,怎么有时间出现在这里。
韩晓溪装作看不见这眼眸,乱了拍的呼吸却暴露了她的紧张。
她回转过头来,然后对着墙面一番仔仔细细的寻找,全当身后的玄墨根本不存在。
堂堂夜王被如此忽视也就罢了。
韩晓溪还故意亲昵的喊道。
“侯爷!侯爷!侯爷!说好的今夜我们共度良宵……你怎可先走了呢?”
玄墨走上前去,阴森的面容冷气煞然,一脚踢开脚下碍事的衣物,就是刚刚侯爷被扒下来的衣服。
“你当真看不到我?”
玄墨语气里的冰冷浸透了骨髓,韩晓溪却还是耐着这份压力,转过头来,眼眸根本没有看向玄墨的意思,向一旁走开。
“看不到。”
她坦然的答话,自己将圆凳搁在了窗旁,随手拿起桌上的小点心吃着。
上好的绿豆糕,微甜而不腻,细腻润口,可怎么吃在嘴里有些许的苦涩,是心里的苦涩吧。
“我不在,你就想随意作践自己?”
玄墨一甩衣袖,快步走到韩晓溪身侧,对她训斥道。
“你有何资格训斥我。”
她眉眼微狞,眸里尽是冰冷与决绝,与以往那般温情绝不相同。
你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
“那不是我们商量好的计划吗?”
玄墨当初只是想气一气韩晓溪,看看她的肚量究竟有多大,竟然连这种事都不吃醋,可没想到此事的发展越发过火。
玄墨想到韩晓溪躺在侯爷身下的画面,就想要将他粉身碎骨,若不是他来得及时,这……
他可不敢想这世上有几个男人可以过的了美人关。
“计划中有让我下跪吗。”
韩晓溪随意的吃完了那点心,在衣服上擦擦手,然后站起来。
面带着诡异的狰狞微笑,她用纤细的指尖戳着玄墨的胸膛,不知是太过用力,还是她气势逼人,玄墨高大的身子竟被她戳得步步后退。
“计划中有你与媗儿成婚吗。”
“计划中有你给媗儿喂饭吗。”
韩晓溪说着说着,声音里竟然冒出了些许的哽咽,听得玄墨心里莫名苦涩,他一手捉住韩晓溪的指尖,拽得她跌进宽阔的胸膛上。
“你终于吃醋了……”
玄墨如此说着,低头看着那小人儿,泪眼朦胧。
玄墨的意图达成了,可他却忽略了韩晓溪的感受。
她却是将那些“假戏”统统当成了真,甩开玄墨的控制,她哽咽着诉说着。
“她是天庭公主,她是貌美如花,我不过是一介流民,配不上你这夜王大人,你们便就此安好吧,祝你们白头偕老,断子绝孙。”
说罢,韩晓溪便用手捂住了脸,细碎的泪水从指缝里滴答流露,摔碎在冰凉的地面上。
玄墨想要跟她解释,刚刚往前一步,便看不到韩晓溪的身影了。
该死!这女人去哪里了!
碍于未完成的计划,玄墨还需要与媗儿周旋,可他几番话语都有些不走心。
“墨哥哥,我们一同去人间玩玩吧。”
“墨哥哥,你看那边,他们是在准备婚事要用的物品吗?”
“墨哥哥……你怎么不理我。”
媗儿抱着玄墨的胳膊几番问话,可玄墨都好像神游在自己的世界里,半晌没有回答。
堂堂天庭公主不会连这点事情都看不透,自然是会恼怒的。
“墨哥哥!你莫不是还想着那女人!我媗儿难道不够好吗?”
媗儿骄纵的脾气上来,便是喜欢摔盘砸碗,在屋子里将能摔的都摔碎了。
玄墨任由媗儿造反,也一点没有阻止的意思。
“不是,只是因为近日有些疲惫罢了,我会安排人带你去人间玩玩的。”
玄墨挥挥手,将陆乔召唤过来,便将媗儿丢给了陆乔。
自己快步走出了大殿。
媗儿气得直跺脚,可没有什么办法。
玄墨这是又杀到了侯府去,进门就是一掌将大门卸了下来,厚实的木门哐当一声摔在地面上,可把家仆们都吓坏了,更没人敢阻拦。
玄墨闯进去,便是去找侯爷的。
侯爷见是他,那日与韩晓溪一同吃饭,还是有见过玄墨的,便将仆人都驱走,询问他有何事。
“这是怎么了?用不着拆我家大门吧。”
侯爷也不知道自己今年是不是犯太岁了,这不是大门坏就是围墙坏,恨不得来个包年的修理,不然等来年改成公园算了,都不需要围墙。
“韩晓溪不见了,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玄墨这是气急攻心,也顾不得什么地府规则,左手往身边一抓,便出现了巨大的黑色镰刀,下一秒,这刀刃就抵在了侯爷的脖子上。
“我犯不着骗你,以你的能力,肯定能知道她不在我府上。她心里只有你,你快去找她吧。”
侯爷这胆量也算练出来了,喝着茶纹丝未动,对玄墨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可当真?”
玄墨也没想到这话竟然能从侯爷的嘴里说出来。
“不然她为什么因你娶别人而难过,三妻四妾是难免的,但是……”
侯爷自说自话,一边盯着茶盏,再一抬头,便看得眼前没了玄墨的踪影。
唉,这些人可以来无影去无风,那下次不要拆门不行吗?!
玄墨将镰刀收起来,便在街上无目的的走着,他实在想不出,韩晓溪会去哪里。
他已经暗派地府的暗线汇报情况了,此事还不能惊动钟一铭,所以也不能过分张扬。
想着她这么难过,还是先去给她带一份鸡爪,这样省的韩晓溪到时候把自己头拧下来,看在鸡爪的面子上肯定能原谅自己吧。
“老板,来一份鸡爪。”
“好嘞!”
老板热情的打开卤锅。
玄墨想了想,韩晓溪这么爱吃,一份应该不够。
“老板,再来十份鸡爪。不!五十份!算了,你今天的量我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