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啊——夜王大人我真的错了
事情变得愈发棘手,这场无硝烟的战役还以为是韩晓溪会失败,可没成想先是玄墨失控了。
夜王愈发明亮的眸里闪现着难以言喻的情愫,任由波澜的水滴冲刷着漆黑的战袍,一并连带将他的碎发也湿得彻彻底底。
待到这个吻结束,他挨着她的额前,乱了呼吸。
许久两人都无言无语,似是说不出话来一般。
滴答的水顺着他的发滴落,溅起丝丝圈圈的涟漪氤氲开来,黄昏光线不佳,笼罩着微黄的色调映衬着山水也跟着一起变得温暖。
韩晓溪轻轻将手放在他的脸颊上,细细的轻抚着。
日日在地府工作的玄墨,面色微白,可那双目依旧是炯炯有神,愈发深邃的眼神深深的看进韩晓溪的眼底。
终有一日,她不是百般的拒绝,而是这样自然的触碰着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了夜王在身边呢。
只是瞬间,玄墨便将她娇小的身躯压在了身下,他小心翼翼的撑着手臂,但没有将重量压到她。
“知道错了吗?”
他继续审问着。
满带威胁和占有的语气,让韩晓溪侧开头,发丝沉浸在水里,愈发感觉到了冰冷。
“知道了……”她小声的嘟囔着。
“大点声?”
玄墨装作听不到的样子,故意为难她。
“知道了!真的是!”
韩晓溪瞪着大眼睛,恨不得翻出三百六十个白眼,可惜她只有一双眼睛。
“那你说说错哪了?”
“我以后离侯爷五米远行不行,我那是查案,唔……”
听闻这小妮子还敢狡辩,薄唇又是蜻蜓点水的一吻,非要让她认清自己的立场,断然不敢再这样下去。
“……”他深邃的眼眸越眯越紧,危险的气氛陡然上升,韩晓溪的第六感直接发作,她立马改了口。
“我错了,我再也不跟他接触。那案子怎么办?”
韩晓溪这时候还敢拿案子当挡箭牌,看来还是惩罚不到位……
玄墨对着韩晓溪的小蛮腰就是狠狠的一掐,疼的她眼泪都要出来了。
“啊啊啊——我错了!”
“夜王大人我真的错了!”
“夜王——大人——啊——啊——”
在一顿“甜蜜而痛苦”的调教之后,韩晓溪像是可爱的落汤鸡,被拎着衣领丢回了行宫,吩咐侍女帮她好好清洗。
她在新买的浴桶里面,咕嘟咕嘟的吐着水泡泡,心里是各种的不愉快。
腿脚刚好的火菁正巧听闻她回来,迫不及待的来吃个瓜。
“哟,夜王妃?”
火菁推门进来,便让侍女都先出去,她这几日休养的甚好,已经不用侍女搀扶,可以自己行动了。
当然,还是需要灵力做辅助才行,不过这已经是恢复的很快了。
“啊——”
韩晓溪无奈的叹了口气,瞪着火菁的身影,她又要被嘲笑了。
“听说,你被夜王大人罚了,从河边拎回来的?”
火菁笑意盈盈的趴在浴桶上,笑嘻嘻的看着韩晓溪,那神情也是颇有深意。
“是被夜王罚了,我还不是夜王妃……”
韩晓溪还对这个名称很不习惯。
“是吗,不是夜王妃?不是夜王妃能这么罚你,夜王这千百年来,你什么时候见他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过。平日里除了公务,就是寡言少语,跟你恐怕是说完了一整年的字数份额。”
火菁玩起了水面上的花瓣,火红的灵力与桂花交织在一起,散发出了星星点点的奇妙视感,看起来有些神奇。
韩晓溪看着火菁玩水花,转而又问她。
“你的腿呢,好些了吗?”
“这还要谢谢你大费周章的去把籽儿找来,现在重新接上,已经可以自己行走了,籽儿说也没有后遗症。不过,她听闻你和夜王要大婚的事情,沮丧的很呢。”
火菁随手拿起了一旁的小布,便帮韩晓溪擦洗起来。
“你不用帮我,我自己来就好。那你的仿人面具,什么时候去做?”
韩晓溪关切的趴过来,扶着桶沿对着火菁说道。
“改日吧,你到时候陪我去挑个,跟我还客气呢,怎么说我们也是吵过架的塑料姐妹花了。”
火菁知道韩晓溪是好心,说到底,能拿到这特权也多亏了她。
“对不起。”
韩晓溪再一次道歉,毕竟是她做的有些过火了。
“好了,知道错就好,下次还是要先和我商量下。不过,侯爷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火菁将布拧干,又取了浴盐来,细细的擦洗着。
韩晓溪身上有不少的河泥,还有些许的绿色水草,不知道还以为她是海的女儿。
“什么怎么处理。我本来就跟他没什么关系,只是为了查案而已,侯爷是知道的,他只是喜欢拿我当挡箭牌。”
韩晓溪思索着,她也为这件事非常的苦恼呢。
“我是觉得,你不妨也找个挡箭牌。”
火菁这就是来为韩晓溪支招的,她这一句话才是点醒了梦中人。
韩晓溪连连点头,火菁看她呆呆傻傻的样子,舀起一少水便往她头上倒,两人在浴桶边打得不可开交。
韩晓溪为了避免玄墨再生气,打算这次先报备行动,省得玄墨再误解。
她还是穿着【遗失奇迹】的素白短裙,利落的长靴禁裹着她的腿线,真是越来越有夜王妃的风范了。
待她去了玄墨的大殿,却见得他一脸严肃,周边的司判都告退,韩晓溪才敢走上长阶去。
玄墨见她来了,将刚刚的严肃表情收起,多了一抹温柔,将她拽过来,一同坐在夜王的宝座上。
“你怎么这么严肃呀。”
韩晓溪问他。
“没什么,你怎么了,突然来找我,这可真是百年难得一遇,说吧,又是求我什么事。”
每次都是韩晓溪有所要求,不然绝不会主动来找玄墨的。
玄墨将桌上的公文赶紧收起,似乎有些过于急躁的意思,韩晓溪只是瞥了一眼,似乎看到了一些不太好的消息。
“我没什么事,倒是你,真的没事吗?”
韩晓溪好奇的想要接过那公文,却被玄墨利落的用手刀打掉,然后赶紧将公文抢了去。
这让韩晓溪更加好奇了。
“不过是魔界和天界,他们做了暗里的交易,现在地府处境不太好,这些我都能处理,你不必担心。且说你的事情便好。”
玄墨随意的解释着,天大的事情从他嘴里说出来,都是如此的淡然冷静。
韩晓溪听得他这样说,心里安心了许多,便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人间的事情,我想应该收尾了,我会假意与侯爷成婚,然后找个挡箭牌,这样我便可以轻松脱身。太后那边,是已经答应我帮我找那药师,不久便会有结果了。我提前与你说,便是想问你介不介意,若是介意我也可改换其他的法子。”
韩晓溪这是在郑重的咨询玄墨的意见。
她定定的看着玄墨的眼里,看着他似乎无畏的样子,心里便是安下了大石头。
“我堂堂夜王怎会介意这种事,你不必担心,我自然是不介意的。”
玄墨一边在公文上批改着,一边回答道。
“好,那我便去了,几日后我才会回地府来,这几日,你多注意身体。”
韩晓溪关切的话语一出,玄墨才抬起头看了下她,然后又很快的避开了眼神。
“好。”
他单字的应答里有着难以读取的情绪,韩晓溪不知道这是冷漠还是温柔,他掩藏的过于好了。
她也想不出什么理由,玄墨会想着瞒着她。
他是能解决一切的人,又有什么事情会难得倒他。
她便离开了地府,走前还去看了一眼火菁,再回到人间时,侯府正在修缮围墙。
只听那仆人絮絮叨叨的抱怨着:
“一年啊,这围墙倒个两三回,也不知道是刮了什么邪风。”
“别说了,快干吧。”
韩晓溪悄无声息的进了府,刚进屋就被坐在床上的侯爷吓了一跳,他手上又捧了一个巨大的戒指,比之前的翠玉成色还要好上几倍。
果然皇家就是有钱的很,丢了一个还有一个,他家是开玉石矿的不成?
韩晓溪吞咽了一口口水,才问道:
“侯爷,你放弃吧,好吗,我不会嫁给你的。”
她是挺心仪这戒指的,但绝不会嫁给他。
“你是嫌我聘礼给的少吗?你嫁过来,便是我侯府的主母,家里的财银可都是你管,这是无上的荣耀呀,你以后生的孩子,那至少都是公主的封号,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侯爷是真的想不明白,天下除了皇上可能会比他权高位重,再想不出来有什么样的男人,能开出比他还好的条件。
“侯爷,我已心有所属,切勿为难我。我们自开始之时,便说好了这件事,我助你解决贾贵妃的麻烦,你助我达成我的目的,我们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同僚,但不可能是夫妻。”
韩晓溪如此答着,也哀叹着。
她的心里很小,就只能装下一个人而已,甚至装下一个人都会溢出来,每当她想起夜王,便痴痴的笑着,那喜上眉梢的表情,便已说明一切。
“我不信,你且带他来,带到我面前来。你日日就在我侯府里周转,我不信你还可以接触其他人。”
侯爷偏偏要正儿八经的打脸才可以,便听得一个磁性的男声响在他的耳边。
正是玄墨的声音。
“听说,你要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