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雨夜就要缠缠绵绵
瓢泼大雨倾洒而下,玄墨将灵力灌注在身体的表面,从雨中飞快掠过,身体却不沾一滴水。
稀里哗啦的雨声从亭子的外面蔓延至亭内的空间里,韩晓溪正一个人喝着闷酒。
几日来,光顾着和玄墨吵架,也没有吃什么适口的食物,这一坛又一坛的酒可是喝了不少。
侯爷因为要处理公务,暂时没有在府里,只留她一个人,望着这一池碧色荷塘,看着雨滴打在圆盘的荷叶上,溅起层层密麻的涟漪。
“唉……”
韩晓溪长叹一口气,将耳边的发丝撩至脑后,露出清丽的面庞,望着亭外的雨色发呆。
有些吵闹嘈杂的雨声惊扰了耳畔,也将一些细小的噪声遮掩了过去,韩晓溪并不知晓从雨中掠过了什么。
她这一抬眸,才看到一身漆黑的夜王大人正站在自己的面前,这夜里也没点灯火,看得像是一鬼魅身影,着实吓了韩晓溪一跳。
刚刚咽下去的酒,全都呛到了鼻腔里。
“咳咳咳!你……你……”
“小心点,怎么呛着了。”
玄墨上前轻轻拍着韩晓溪的背,她却毅然决然的将玄墨推远了半米。
“咳咳咳……你干嘛……你吓死我了!你能不能不要神出鬼没的。”
韩晓溪扶着自己的胸口,摸着那不安分的小心脏,连忙将亭子里的烛火点亮,可在这飘摇的雨夜里,烛火也变得岌岌可危,闪烁不断。
这“鬼火”照耀下的光线,让夜王大人的一身黑衣看起来更显得有些可怖。
韩晓溪顿了顿,还是决定将那烛火熄灭。
然后稳了稳心神,才别别扭扭的问道。
“你……你来干什么!”
“我来视察工作。”
玄墨这话说的,可真的是义正言辞。
韩晓溪听闻也跟着点头,这确实很夜王。
“那你随便转转吧,现在是下班时间,我喝酒也不影响公务。”
韩晓溪微微一笑,然后继续将烈酒从喉咙里灌下去。
见得她这般借酒消愁,玄墨嘴角微微抽搐,可还是将情绪全都掩饰了起来。
“堂堂司判连这点观察力都没有,我来了你都不知道。”
玄墨这话锋一转,实则是关心韩晓溪,可听起来怎么就像是在发号施令,严苛的要求着下属。
“夜王大人,这点事情不劳烦你费心。”
韩晓溪一听这话,心里就更气了,先不说这男人哄不哄自己,上来就一顿训斥,她才没这心思奉陪。
她提起酒坛,稳住有些发晕的身体,随手拿起酒杯,就准备离开这亭子。
玄墨随即驱动身体,高大的黑影挡在韩晓溪身前,阻挡了她的去路。
“我堂堂夜王还管不了你了?”
玄墨非常不喜欢韩晓溪的“反抗”,皱着眉望着身前摇摇晃晃的小女人。
她晕的有些过分,走一步倒两步,宁愿抱着一旁的亭柱也不愿意碰玄墨,可见是有多么讨厌这男人了。
“你爱管谁管谁,你管管那天庭公主,她貌美,又受天帝器重,重要的是人家还喜欢你,你和她在一起,难道不香吗?”
韩晓溪借着自己的那一股酒劲儿,将自己心里憋屈了很久的话都倒了出来,话语之中还带着浓浓的醋意。
她激动地手指着玄墨,怀里还牢牢的抱着那酒坛不撒手。
“我不喜欢媗儿,我不是跟你说过了这件事吗?”
“是啊!那我已经和卜钰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不是也跟你说了这件事了吗?可是呢,你不还是一直怀疑我们吗?”
韩晓溪笑得有些哀伤,一脸的惆怅,清丽的五官也跟着皱在一起,嘴角有些挂不住,说话的语气里带了些许的颤抖。
“我们就不能有一点点的信任吗,韩晓溪!咱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吧!”
“夜王大人!信任难道不是相互的吗?我问你,你信任过我吗?”
她将酒坛放在一旁的栏杆上,扶着亭柱缓缓的站起身来,月光混合着雨滴的阴影,在她的面颊上照射出鲜明的棱角。
她走上前,用手指一下下的戳着玄墨的胸膛。
“我问你呢!玄墨!”这还是韩晓溪第一次这么大胆的直呼着他的姓名,“你有相信过我吗?”
她原本紧绷、收敛的情绪也逐渐释放开来,音量也随之增高,压过了周围的雨声,不再像以往那样矜持内敛。
“我如果不相信你,我现在早就让你魂飞魄散了韩晓溪,你心里有点数能不能行。”
玄墨心里是有气,可是如果他真正相信了那些事,以他的脾气恐怕能把韩晓溪的头割下来。
可他还是忍耐了下来,将自己的脾气全部收敛,根本不舍得对韩晓溪说一句重话,给了足够的时间冷静。
虽然看起来像是冷战,但这也是控制他坏脾气的最好办法,因为……
他根本不想伤害她。
就哪怕是一句重话,他也不愿意,也不舍得跟韩晓溪说。
“哦,那话说回来了,你又凭什么来管我呢?你是夜王大人,你身边的女人个个都想当夜王妃,而你上来就对我予取予求,你有哪一次征求过我的同意吗?”
说到这里,玄墨心里就更委屈了。
他嘴角挂着几分嘲笑的笑意,在这漆黑的雨夜中显得格外刺眼。
一道闪电如同晴空霹雳一样,雨夜中炸开,轰隆的雷声继续作响,正如两个人激烈的争吵一样,你争我往谁都不愿意退让。
他向前一步,将韩晓溪的纤腰紧紧扣在自己的手里,一把将那娇小的身姿拉近,而后扣着她的下颚,强迫她的眼睛看向自己的黑眸。
“韩晓溪!我身边那么多女人,我却只对你不停的主动,你难道不明白什么意思吗?我如果没有征求你的同意,如果我没有尊重你!你现在早就是我的女人了,你知不知道?”
薄唇里吐出的都是刻薄的话语,可这话语似乎有些夹杂着甜蜜的气息,在冰冷的雷雨之夜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韩晓溪刚想反驳回去,却又僵在了原地。
哎?他刚刚说的什么……
“你说什么?”
她那神情可比雕塑还要更呆滞一些,仿佛刚刚玄墨说的什么都像是耳旁风一样,什么都没有进入耳朵里。
他夜王大人的表白可是从来不讲第二次。
可他又不甘心就这么放过这个小女人。
气愤的玄墨鼓起了他剩下所有的尊严,就这么将韩晓溪的小脸捧得高高的,让她非要把小脚也跟着踮起来。
为了避免韩晓溪听不到,玄墨用他最大的音量,如雷声一样在韩晓溪的耳畔炸开。
可好死不死的是,玄墨说这句话的时候,又是一声霹雳闷雷,活活将他说话的声音盖了过去。
“我只爱你!”
“啊?”
韩晓溪愣在原地,侧着脑袋看着玄墨,然后跟着复述着。
“你说你好恨我?”
玄墨气的恨不得上去把雷公电母一起掐死。
想了想,人家也都是正经干公务而已,他来来回回的踱步,踱了几个圈才算是稳定下来自己的情绪,控制着自己没有把雷公电母一起火葬。
他扶着自己的额头忍住了自己的怒意,然后摆出了公式化的微笑,用最后一点点尊严,卑微的附下身来,在韩晓溪的耳边小声的说着。
“我只爱你。”
“啊?”
待玄墨起身,韩晓溪还是那一副不知所措、完全没听见的模样。
这彻底的耗尽了玄墨的耐心。
“行了!表白这事我干不来,你自便吧。”
气愤的玄墨连灵力的屏障都没有打开,直接就这么走入了瓢泼大雨之中。
任凭疯狂而下的雨滴将他的衣衫、发丝全部打湿,他恨不得现在天上下来一道雷能劈死他。
当然,夜王大人是不死之身,说来也就是会痛一点而已。
韩晓溪跟着追了出去,对着他大喊。
“夜王大人!我不是没有听到,我是不敢相信!”
“你为什么不敢相信?”
玄墨停住了脚步,回过神来看着一同站在雨里的韩晓溪,她素色的衣衫很快被湿透,勾勒出姣好的身形,短发也变成了湿淋淋的发丝,紧贴在面颊上,顺着往下蜿蜒滴水。
“我……我没有被人表白过。”
玄墨突然意识到,韩晓溪千百年来,从未被人追过。
或许是因为她性格清冷正直,或许是因为地府里的人都过分敬重她,根本不敢追她,就这样前前后后一直单身了这么久。
这甚至会让她以为,自己才是那个不配拥有爱情的人吧。
毕竟,司判就是要无情、无爱,方能执掌天地之道。
“那现在我追了,所以你……到底要不要答应?”
玄墨侧着头,就在这雨夜里看着那娇小的身躯,抑制着自己想要冲上去抱住她的冲动,在最后的时刻,谨慎的确认着她的爱意。
“要。”
她刚摆出了这样的嘴型,便被玄墨直接揽入了怀里,任凭大雨如何滂沱,都无法分开这样彼此相爱的两个人。
她一直这样孤寂,冷漠,保持着高冷的姿态,无人敢走进她的禁区。
而夜王直直的闯了进来,毫无顾忌的攻城略地,直至将她的心也一并夺走。
他同样也足够优秀,努力,看似冷漠却宠得她无微不至。
最后……还要这样谨慎的确认她的心意,才会再度吻上她的唇。
得一此夫,夫复何求。
就在这大雨不曾停歇的夜,韩晓溪决定放开那些束缚,奉上最甜蜜缠绵的吻,回馈给最心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