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明日可要起不来床的
“太后当我是背锅专业户吗,哪里有锅就往哪里搬,祭出一个韩晓溪就可以平天下?我怎么这么万能?”
韩晓溪情绪激昂,飘散的织雾环绕在身侧,眸里尽是浓烈的织雾正风起云涌……
“你先听我说完,之前的动静闹得挺大,那药师已经知晓是你,本想逃走。可太后派了千军万马,把那药师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太后说若你答应,那药师便可以随你处置。”
侯爷这番话说完,韩晓溪侧着脸思索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
这答应和不答应,怎么好像都是太后得利?
姜还是老的辣,上届的宫斗冠军果然是名不虚传,这盘算得步步精妙,每一步都设好了坑等着韩晓溪踩。
正在韩晓溪思索之时,侯爷的脸色突然一变,对着韩晓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有话就快说!”韩晓溪正烦着,皱着眉催促道。
“你可知道那药师的看管者是谁,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名唤百里姬,日日穿着一身紫衣。自小便有人称其为魔女,善通灵之术。她特意接管了此事,恐怕……”
侯爷摇了摇头,似乎对此事有些不看好。
他心里明白的很,韩晓溪心里肯定想的是如何不就范,也把那药师弄到手,而唯一的方法便是夜袭天牢。
而太后留有二手防备,便是让百里姬来接管此事,以妖魔对妖魔。
就连这种未明的玄机都已料算到,太后的谋划让人不寒而栗,若不是韩晓溪这样有着上万案件的审判经验,恐怕早已成为太后手中的一枚棋子,被吃的连渣都不剩。
可韩晓溪突然眉头舒展开来,她回过头用那清秀的眸子紧紧盯着侯爷,直到盯得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她才绽放出了诡异的笑容。
似乎她的脸上写满了诡计,侯爷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那就是自己又被算计了!
“你……你……要干嘛?”
侯爷想起上次自己莫名穿墙而过,衣服都还被脱下的事情,额头就直冒汗,再看着韩晓溪,不由自主的就用胳膊抱着自己的身体,一副“你千万不要动我”的架势。
“你好歹也是堂堂七尺男儿,怕成这样算什么!此事不难,可不是有你吗?”
韩晓溪似乎心里已经有了计划,那清秀的眉眼弯成了纤美的月牙状。
“你……你可不要乱来啊!我还是清白之躯!”
侯爷正说着,李秀就从门外冲了进来,一把扑在了侯爷身上,活像一只狗皮膏药,怎么撕都撕不下来。
说到底,李秀也是一品郡主,这周围的仆人可都怕自己力气大,伤了郡主个好歹,那日后恐怕小命都难保。
所有人都看着李秀抱着侯爷不撒手,可没有人敢帮帮侯爷。
“侯爷,你怎么又跟这贱婢在一起厮混,难道秀儿不如她美吗?”
“侯爷,你难道就不对秀儿动心吗?”
“秀儿的家世才是配得上侯爷的呀!”
“侯爷,侯爷……”
……
待到夜晚之时,李秀才离去。
侯爷在饭后邀韩晓溪在亭中小聚。
上有红砖搭建,六角小亭方正工整,另有金线雕琢,亭中还有内刻的工笔绘画,圈线勾勒都实属精美。
不愧为皇家大师的手笔,韩晓溪站在庭院里,第一次好好观赏这亭外风光。
无论哪一个角度都像是观赏的山水画,古朴的园林构造立体而生,有花鸟也有鱼虫,比判案基地还要雅致几分。
说来,判案基地也有许久没有回去了,她一甩长裙坐在圆凳上,将桌面上的清酒拿起,便直接一饮而尽。
清酒回味甘,入口时确是涩辣不已,烈酒一杯下肚,她就已是红晕上脸。
“你说,我该不该退婚。”
侯爷这是问话,却用的是陈述的语调。
他心里有意退婚,可又为俗世所羁绊……
“侯爷是怜惜她,所以才想退婚的吧。”
韩晓溪嘴角微翘,用纤细的手指敲击着石桌面,另一手把玩着浅小的酒盏,又倒了一杯酒灌下肚去。
“你怎么看出来的?”
侯爷早已把韩晓溪当成好友,可没想到自己什么都没说,她却能直接看穿自己的心思。
“侯爷聪慧过人,也懂得审时度势,能在朝堂混的风生水起,竟然连一个小妮子都搞不定,怎么可能?除非……你就是有意如此。”
韩晓溪以侯爷的性格来推测,便可以推个八九不离十了。
“我想把罪责全担下,是因为我移情,才与她退婚。省得世人去污蔑她,说是她配不上我。她自小就是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生得又那般俏丽动人,怎会是她配不上我。只不过,我心里根本就没有她罢了。”
侯爷清楚的很,没有感情的婚姻,便只是捆绑。
到他的年纪、官衔,与一品郡主甚是相配。
问题就在这里,并非是侯爷与李秀相配。
“侯爷还念着贾贵妃吗?”
韩晓溪趴伏在桌面上,无趣的摆弄着酒盏,任那酒汁飘摇不定,就像是侯爷此时的心。
侯爷似是被她戳中了一样,别过头去,才回答道。
“念着什么,此生都没有可能了。”
“为什么?”
韩晓溪抬起头来继续追问,那眸里似有星辰闪动。
“我认识她时,她便已是宫中的秀女,虽是有情又如何。更何况,伴君如伴虎,纵使我们同为手足,也是一样的道理。”
侯爷心中有太多的无奈,转而问韩晓溪。
“那你呢,你又在愁些什么,这才几句话的功夫,你都快把酒坛喝空了,这可是上好的烈酒,明日可要起不来床的。”
韩晓溪点点头,她心里明白的很。
许久她都没有说话,侯爷还以为她是不想说。
“不想说便不用说,喝酒吧。”
“不,我告诉你吧。夜王大人今晚和他的公主妹妹……要圆房了。”
韩晓溪想起此事,就像把心搁在醋精里面泡了三天三夜一样,酸楚氤氲开来,混合着浓郁的烈酒香气,惹得人如火般焦灼。
“不是!那男人当真如此?”
侯爷拍案而起,差点要撸袖子替韩晓溪平反。
“这是计划,只是一同过夜,但不会真要她。”
韩晓溪补了后面那一句,侯爷才尴尬的坐了下来,可还是被韩晓溪的话惊到了。
“你们怎么会想出这么荒诞的计划?!”
侯爷想都不敢想。
“因为她之前设计我,害得夜王大人误会我,看到我这短发了吗?留了那么多年的长发,都葬在谷底了。还差点被送去当慰安之人,都是拜她的心机所赐。”
韩晓溪默认了这个计划,可还是觉得这一夜过于漫长,一分一秒都太过漫长,只想让酒精填满脑子,再也不去想这些事情。
“酒怎么空了?再……再来十坛!”
“姑奶奶,这一坛是一斤的量,你还要十坛?”
侯爷无奈的看着韩晓溪,连忙将酒坛夺过来。
“是不是兄弟!是不是好哥们!是的话,就上酒,别在那磨磨唧唧抠抠搜搜的!”
韩晓溪拍着胸脯撸起袖子,和侯爷竟然直接划起拳来,看来今夜是要一醉方休了。
与韩晓溪这边的酸楚相比,玄墨这边进行的就不甚顺利了。
玄墨也是邀媗儿来喝酒,可未曾想,媗儿专门换了火辣的衣衫而来,外面是遮掩的厚重长袍,里面则是极尽裸露的轻纱衣衫。
“夜王大人,我们去行宫转转吧。”
媗儿笑意盈盈的攀上了玄墨的胳膊,拉着他一同而去,玄墨带着声势浩大的车队,带着媗儿到达了行宫。
火菁不知此事是计划,还很气愤的跟身边的灵卫骂着媗儿。
夜王竟然直接将女人带回来过夜?
还这么大张旗鼓的让所有人都看见?
果然这消息扩散的很快,天界、魔界、地府全都在议论此事。
媗儿确实是进了玄墨的房,可一进了房,她便被安坐在榻上。
玄墨还唤了不少的吃食给媗儿备着,自己则屏风外坐着,两人隔着一扇垂帘,两块屏风……
媗儿思量起了母后说的话,母后让她多主动些,最好是在婚前促成此事,才好不让此事再生变数。
媗儿赤着脚,将外袍轻轻脱下,只着了些许的纱衣前来寻找玄墨。
“墨哥哥……”
她的声音软糯如团子一般,听得人耳朵发酥。
显然是努力学习过了诱惑的技巧,婉转的声调一转三折,弯弯绕绕令人流连忘返。
“你怎么不在里面休息,来了便是要好好招待你,想吃些什么,我便吩咐厨房的人做。”
玄墨眼皮也没抬,就正眼都没瞧媗儿,便直接这样对话。
他知道媗儿定是有备而来,他只能早早提防。
“墨哥哥,媗儿是来招待你的。深夜唤媗儿来,不就是为了此事。”
谁知任媗儿几番撩拨,玄墨都是眼皮都没抬。
眼见这一招不行,媗儿只能下狠手了。
她轻巧的将袖子作为遮掩,将手上的戒指打开,然后将媚药之粉尽数倒了进去。
玄墨不像韩晓溪一般善读心之术,再加上他有意屏蔽媗儿的举动,避免自己被魅惑,自然也是没有看到这药粉的倒入。
“公主先吃些饭菜吧。”
玄墨只是公式化的应付着。
“好呢,墨哥哥一起来吃吧。”
“我不太饿,不必吃了。”
玄墨面色冷峻,依旧是没有瞧媗儿所在的方向,随口敷衍道。
“莫不是这饭菜中下药了,墨哥哥故意让我自己吃?媗儿说到底,也是你从小便相识的妹妹,只是吃一顿饭,墨哥哥不必这般不近人情吧。”
媗儿如此说着,话里话外尽是软要挟,这都是母后教她的,未曾想确实很奏效。
玄墨没办法,只能与媗儿一同进食这饭菜了……
这一夜,注定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