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西游园会处处是危机
韩晓溪都为这贾贵妃捏了一把汗,这还没有开始游园会,就要先掀桌子吗?
那后面还调查个菠萝……
韩晓溪急中生智,赶忙起身挡在了一铭面前。
敢掌掴侍女,那必定是觉得对方人微言轻,而韩晓溪也没有理由为了侍女和贾贵妃大打出手,只能暗暗吃下这个亏。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韩晓溪竟然挺身而出,虽然身高比一铭矮上不少,可她现在的身份可是臻公子家的亲戚,若是莫名被打,恐怕即使是贾贵妃也不好收场。
贾贵妃连忙喊了一声:“住手!”
可侍奉贾贵妃的丫鬟为了打一铭,那是抡圆了臂膀,这么大的力道怎么就能轻易控制住?
虽然听到了贾贵妃的呵斥,可她还是没控制好力道,这一巴掌爽快的打在了韩晓溪的脸上。
她自小就不太擅长演戏,可是自从见了媗儿和籽儿那出神入化的演技,她也是耳濡目染了不少。
顺着那力道跪地,轻飘飘的趴在了地上,捂着被打的小脸,又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那吃痛的表情真实万分!
这时,路过的侯爷见到了这副情景,又知道这贾贵妃在宫外作妖。
再看那地上趴伏着的韩晓溪,眉目清秀似是哪家的温婉女子,而那面纱因为挨打而飘落,她半掩着侧面更显楚楚可怜,总令人想要一番怜爱她。
“怎么?贾贵妃又在这羞辱人。贵妃不愧为皇宫的蛀虫,在宫内发号施令,又到宫外来作妖,可当真是气派。”
那侯爷快步走过来,身侧的侍卫比一铭还要高出一个头去,身材魁梧,贾贵妃可不敢在这样的人面前造次。
“侯爷吉祥,今日乃是后宫的家眷游园会,侯爷这时候出现可不好吧?”
贾贵妃看似是卑微,但实际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儿一点没散,满脑子都想着如何整治这侯爷。
韩晓溪柔柔弱弱的倚靠在侯爷怀里,似是刚刚那轻飘飘的一掌,直接把她的魂都打掉了一样。
再加上气温微凉,她还微微发着抖,更让侯爷想要百般怜惜。
“我是替皇兄来的,贾贵妃可有异议,不妨直接向皇兄坦言。”
韩晓溪被扶起身来,连忙后退两步,与侯爷拉开了距离,薛一一便赶忙过来在韩晓溪耳旁解释着。
“这便是当今圣上的三皇兄李衡,本应是亲王,但是治国谋略都很厉害,偏偏要了个侯位来做。”
难怪这贾贵妃恃宠而骄,在侯爷面前也不敢这样放肆。
贾贵妃不好再继续发难,只能撂下一句狠话。
“臻家姑娘果然厉害,不过,这宫廷里危机四伏,可要处处小心才是。”
看似是警告,实则是实打实的威胁。
韩晓溪连忙低头作揖,那贾贵妃才率领着一众仆奴浩浩荡荡而去。
那侯爷转过身来,直直的看着韩晓溪的小脸。
她这才发现,刚刚自己演戏太入神,面纱都掉了也丝毫不知。
今日盘得发鬓一丝不苟,再加上薛一一的巧手略施粉黛,不会显得过于浓重,确实是清丽脱俗。
再加上臻公子特意给赶制的绢衣,是上好的柔软布料,还特地在袖口处添加了绒毛,保暖又显得她娇俏可人。
领口还有着白兔围脖,刚刚好围得人暖洋洋的。
见这边有骚动,臻公子也过来看了情况,先是向侯爷作揖,又连连向侯爷道歉。
“侯爷,真是不好意思,我家妹妹给你添麻烦了。”
“不必多礼,路见不平乃是我们侯爷的一大优点。”
侯爷身侧的亲卫熟练的说道,看来这估计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儿。
“早有耳闻,侯爷亲民卫国,还颇有侠义精神,甄某实在是佩服佩服。”
韩晓溪这才敢正视这侯爷,细细打量他的容貌,似是比玄墨多了几分的阳光俊朗,特别是笑颜竟像是大男孩一般。
“恕我大胆,敢问臻公子,胞妹可有婚嫁?”
韩晓溪一听这话,顿时脸从耳朵一直红到脖子。
臻公子转头看了看韩晓溪,又踌躇着不知如何回答。
韩晓溪这才小声开口。
“回侯爷,小女并未婚嫁,但已有心上人了。”
第一次有女人敢拒绝侯爷,那侍卫也颇为吃惊。
多得是女人想要挤破头与侯爷攀亲,少有这般寡淡的女人,难怪侯爷会如此喜欢了。
无论是为钱、为权还是为相貌,除了皇上,侯爷都可数得第一。
这要是拒绝,那定是她有眼无珠了。
侯爷微笑的面庞瞬间冷脸,再没有答话便径直离开了。
韩晓溪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脸求救似的看着臻公子。
“你这侍女可要好好教教,这后宫里处处都是规矩。”
臻公子小声提醒着,然后又回到了主位上。
刚刚的侯爷已不见踪影,韩晓溪还是心有悻悻,拉着手边的薛一一,这才发现两人手心里都是出了汗。
“你也紧张吗?韩姑娘。”
薛一一笑着问她。
“紧张啊!怕死了。”
韩晓溪不怕惹是生非,但是很怕被人发现她身份不实,毕竟……她还有任务在身呢!
“我看你那般淡定,还知道用自己身份来反击,完全没有看出有丝毫的慌张。”
薛一一这话语之间就是表达了自己的赞赏,她也是伺候过不少人,见得宫里的人也有不少,如此睿智且有勇气的可真的很少。
韩晓溪点点头,赶紧拉着一铭坐在自己身侧。
一铭还是没正眼看韩晓溪,直截了当的说:
“别以为你帮了我,我就会感激你!”
“你不添乱我就很知足了好吗?宫廷礼仪该做也是要做的呀!”
“没人教我。”
一铭这话说的,还真的是很有道理。
她知道地府的礼仪,也根本不知道宫廷的情况。
韩晓溪也是跟着薛一一学的,现在哪还有时间补课,只能让一铭跟着做了。
“薛一一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准没错!”
一铭从小就是天赋异禀,法术剑式都是一学就会,很少被嫌弃这么笨。
这次也是碰到她不擅长的难题了。
她犹豫疑惑了好久,才点了点头。
早茶活动正式开始,韩晓溪端坐在最后一排,一铭站起身来跟薛一一在后面恶补礼仪规矩。
臻公子则在最前面说着一轮又一轮的套话。
韩晓溪学着身旁的大家闺秀们制作早茶,先加这个……再加那个……嗯……好像是这样吧。
“好了,现在早茶制作好了,请各位姑娘将早茶奉上,给自己心仪的福晋。这代表着敬上福意。”
听闻这话,韩晓溪这才是一秒变慌张。
光说做早茶,还以为是自己做了自己喝,敢情这是做了给别人喝。
这味道肯定不对,自己都是照猫画虎的,从来没做过。
韩晓溪连忙回头朝薛一一求救,可这为时已晚……
闺秀们一个接一个的离开,排着队向前走去,准备敬茶。
虽然坐在最后,但眼看前面的人一个个都走了,只剩下她还呆呆的坐在位置上。
再不走,肯定要被诟病了!
她硬着头皮,端起早茶走上前去,跟着敬茶的队伍步步向前。
看着眼前陌生的婆婆妈妈们,她都感觉自己的头皮发麻了。
她们喝早茶肯定都非常有经验吧,哪怕是手艺很好的,也会喝出来差别。
她这种零基础的……
嗯……
干嘛要答应玄墨!
她现在感觉自己肠子都要悔青了。
看着韩晓溪起身,端坐在屋顶的玄墨一边咬着清脆的苹果,一边看着戏。
一旁来汇报的是地府的第三司判,察查司陆乔。
他有着诡异的绿色肌肤,左手持笔右手持长卷,胸前则是大号的兽头,似是能吞噬一切。
“夜王怎么自己在屋顶?”
“坐下来,慢慢说。”
玄墨吐了一口苹果核,然后让陆乔跟着自己坐下来。
“哎,这不是韩首席吗?怎么,钟司判也在那里?”
“别急,陪我一起看戏。”
玄墨嘴角浮着一丝诡异的笑容,俊朗的面容下藏着漆黑而深不见底的意图。
韩晓溪不知玄墨正在上面监视着,自己还在踌躇着犹豫着,不知道该把早茶到底要奉到谁那里去?
她左看看,右看看,望着这一众未来婆婆,看着那大家闺秀们都奉完茶,又只剩下自己了。
所有的人都在看她……
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了她手上的那碗茶上。
她手心里全都是汗,茶都有些拿不稳。
只听得旁边的人一直在议论:
“这是哪家的姑娘,根本没见过啊?”
“说是臻家的,不知道会选哪家的福晋奉茶呢。”
“看着怯懦的模样,许是不知道哪家的福晋更好欺负些吧。”
“还有福晋被欺负的道理,那定是将她欺负的不行吧。”
“早茶要是都奉不好,那还是别嫁做人妇了。”
这议论是一句比一句难听。
韩晓溪快步走过了人群,步步向坐在臻公子身旁的侯爷走去。
“天哪!她莫不是想……”
人群里发出了诡异的惊呼!
纵使无数姑娘喜欢侯爷,但也绝对不会将早茶俸给侯爷的!
臻家姑娘果然是胆大妄为。
“侯爷,臻家韩晓溪,特地为您奉上早茶。”
侯爷表情微有一丝惊讶,但却又不显得惊讶。
这妮子,竟然敢利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