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带着属下堂而皇之逛妓院的消息,很快在那些暗中关注李毅的人中传开。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变的迷茫。虽然朝廷有规定不准朝廷官员去妓院喝花酒,但是在当今精通怜香惜玉的皇上英明领导下,那些条例已经变成一纸空文。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小官小吏都以当今皇上为榜样,饮酒高歌,怀抱佳人,并把此奉为风雅之事。从原来的暗中偷香到后来结伴同行,都是尽兴的不亦乐乎。
却没有哪个官员敢带着这么多属下,这么无所忌惮的公开去逛妓院的。
有问题,一定是有问题,李毅到底要干什么呢?所有人的心中都画着大大的问号,百思不得其解。
万里程却是一头冷汗,在房中来回走着,狠声说道:“李毅怎么会突然想到要逛妓院呢?难道是他已经闻到了什么腥?古掌柜会不会是你的手下走漏了什么风声?李毅已经知道我们把粮食藏在那风花雪月的地方,在打我们粮食的主意。”
古百贯恭敬的站在一边,心中也是打着鼓。自己来见万老爷还没等离开呢,怎么就传来消息说李毅带大队人马去逛妓院了。难道是古三走漏了风声,应该不会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自己侄子,应该知道其中的厉害,不会说出去的。李毅现在只是去逛妓院,他不一定会想到那个地方。还是不能自乱阵脚,稳住,稳住。
“万大人多虑了,就算李毅去了妓院,也不一定是和我们有关系。毕竟我们放粮食的地方和妓院还是不同的。大人何必如此担心呢?”
万里程皱着脸,说道:“你是不知道这个李毅的厉害,他昨天将平金搅得是乌烟瘴气,紧接着放粮赈灾,其中可是做了不少手脚。这个疯子连城库司的粮食都敢动,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他现在是想粮食都想疯了,要是让他知道我们暗中藏了那么多的粮食,他还能和我们讲理,一定会下黑手连锅给咱们端了,到时他是一文钱都不会给的。”
古百贯不以为然的说道:“不会吧,难道他还敢硬抢不成,要是他敢胡来,我就联合商家一起告他。让他身败名裂,永远别想在当官。”
万里程见古百贯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苦笑两声,说道:“我的古大掌柜,你怎么告他抢粮食啊?你可别忘了,那些粮食不是放在你的粮仓的,就算被他拿走了你能说什么?
衙门来征粮赈灾的时候,你可是拍着胸脯说你古家粮行只有三石粮食了。那马知遥来买种子时,你可是说没有货了。
现在他李毅找到了粮食,你古大老板就去认领,李毅会让吗?他不会让你拉完屎,在往回坐的。整不好那个奸人还要反咬你一口,在讹你点钱呢!”
古百贯倒吸口凉气,故作镇静道:“不会吧,李毅可是个榆木疙瘩,他会这么狠?”
万里程嘴中越加发苦,以前他也认为李毅是个无所谓的榆木疙瘩,只有听他们这些官员摆布的份。可是自从放粮赈灾之后,他才明白老话说的对啊!“不叫的狗才咬人呢!”
别看那李毅平时一副傻人模样,真要发起狠来,比谁都黑。竟然一边让胡鹤搅乱平金,一边放粮赈灾,一边在暗中对粮仓动手脚。直到现在他还是没想明白,李毅的属下是怎么当着库管们的面把粮食变没的。一百石粮食啊!怎么就没了呢?结果吓得督察司和城库司只能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都躲在家里任由李毅闹下去,还得绞尽脑汁想办法,怎么找机会把缺失的粮食补上。
可是这些话他不能对外人说,这个古掌柜也不能说,他唯一能说的就是最后的总结。
“要是李毅去逛妓院,真的是为了我们手中的粮食,那我们可要倒大霉了。这些粮食要真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对狄公公交代啊!”
古百贯眼珠一转,上前说道:“大人别急,还是让人去告诉一声,让我们的人早点准备吧。说不定李毅不是冲我们来的,我们可得沉住气啊!”
“是,是,沉住气!”万里程点头应和道。
“你让我怎么沉住气?大人,我欧阳博可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你竟然让我陪你去那种地方,请恕属下难以从命。”欧阳博一张脸变得铁青,越想越气。
本来陪着这位大人去妓院已经让他很是反感,好在除了上那暗娼街,他出钱给小狗子买了一个丫头之外。这个李毅不管去哪家妓院都是坐着喝点酒,听会小曲,便说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佳人,拍拍屁股就走人了,没有办出什么让人难以入目的事来。
一句想找佳人他就带着一帮属下,逛遍了平金所有的妓院。没找到佳人,总可以打道回府了吧。刚经过一家相公堂,他又来了兴致要去里面坐坐。
那种地方有什么好坐的,想到一个个大男人故作女人姿态,拿腔作势的讨男人欢心的模样,就觉得直反胃。女人为了生计沦落到花楼妓院还可以同情一下。大男人却甘心以色悦人,雌伏在其他男人的胯下,任人大发淫威,简直是丢尽男人的脸。
李毅看欧阳博反应如此强烈,戏弄之意大起,笑着说道:“欧阳,你看你,何必如此认真呢?管他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是能尽兴又何必那么计较呢?哎,我已经逛遍平金所有的花楼妓院了,可是还是没有找到那个让我魂牵梦绕的佳人。说不定我要找到那个佳人就在这英雄阁呢?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大人要寻他百度,找那灯火阑珊处的佳人,属下管不了,属下还是在这外面等大人吧!”
李毅为难的问道:“你要不陪大人我进去,要是有人行刺该怎么办?你可是对我保证过能保护本大人的安全的。”
欧阳博沉着脸说道:“那大人还是别进去了,这种地方打死我,我也不会进去的。”
“那怎么行,要是没找到佳人,我可要寝食难安了。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贴身护卫,保护本大人的安全是你的职责。做人嘛,要讲信用,有始有终,竟然欧阳你已经接下了这个差事,就应该尽心尽力保护本大人才是。走,我们去这英雄阁坐坐。”
李毅带着属下走进这英雄阁,欧阳博像是个受气是小媳妇一样,无奈的跟在他的身后。
老鸨急忙迎了出来。见到李毅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之色,抬手捋了捋鬓角,谄笑道:“唉哟,这是什么风啊?竟然把大人给吹来了,大人能来我这英雄阁,真是令英雄阁蓬荜生辉啊!”
李毅打量了一眼老鸨,问道:“你认识我?”
老鸨一挥手帕,带出一阵浓浓的香气,笑道:“平金谁不认识大人啊?要不是大人放粮赈灾,哪能让平金百姓度过粮荒啊。昨天姑娘我也去了校场,看到大人在台上威武不凡,真是让我们好生钦佩啊!”
李毅嘴角一动,问道:“你们这最红的头牌是哪位啊?”
老鸨赶快介绍道:“我们这最红的当数鹦哥了,虽然他刚来没多久,不过琴棋书画,吹拉弹唱,他可是样样都行啊!只是我们鹦哥呢,是个优哥只卖艺不卖身的。”
李毅好奇问道:“什么是优哥啊?”
老鸨微微一笑,说道:“这个嘛,大人可能有所不知。我们这英雄阁呢,和一般的地方不一样,接待的人是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
一般接客的呢,叫兔爷或者是脔童,空有姿色,不懂得琴棋书画高雅之事,只能供人行乐罢了。
高一级的呢,叫清官,会琴棋书画吹拉弹唱,也陪睡,价钱要比一般的高出一倍。
最好的头牌,都是姿色绝伦,会琴棋书画,吹拉弹唱样样精通,肯卖身的叫贵人,不肯卖身的才叫优哥。优哥是只陪客人说说话,喝点酒,却绝对不陪睡的。除非是这客人也能让这优哥满意,不谈买卖,只谈心,说不定能有共赴巫山之意啊!”
李毅点头道:“那我就点这个鹦哥吧。”
老鸨笑着退到一边,冲着楼上一挥手帕,拉着长音叫道:“鹦哥有人掀牌子了。”
李毅顺着老鸨喊的方向看去,这个英雄阁共有三层楼,装饰讲究,幔帐轻纱层层叠叠,让整个视觉朦胧不明,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各式花灯挂满行廊,每个灯下都系有铃铛,轻轻一摇,便响起“叮当”之声。
老鸨话音未落,二楼一间房间,房门一开。一阵风吹得那花灯摇摆不定,响起一串悦耳铃声。
一个二十多岁的英俊男子,身着白衣,头扎方巾,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出来。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脸上神情不卑不亢。看着楼下坐着的人们,只是嘴角一动,已有让人着迷的魔力,令人难以移开眼球。
只见他稳步而来,行路如行云流水,举止雍容大方,超凡脱俗,看他气质哪像是个以色艺娱人的男妓,倒像是位气度不凡的翩翩公子。
鹦哥来到楼下,环视了一下前来之人,面带微笑,朗声问道:“不知是哪位客官掀了鹦哥的牌子?”
李毅凝视此人片刻,答道:“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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