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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梦俱明灭(4)

浮光深处终遇你 Hera轻轻 2296 2025-03-30 02:19

  那事的起因,是一色向陈尔冬说起了想把苏听溪要过去的想法。

  陈尔冬多聪明,不用想就猜透了这中间的端倪。

  一色管她要人,若不是他江年锦允许的,量他也不敢这么干。

  陈尔冬来找他之前已经先去找了苏听溪。她直截了当的就告诉他“苏听溪不愿意”。

  这样的答案并不会让他觉得意外。在巴黎的时候她就已经拒绝过他一次了,他不在乎有第二次,第三次……

  她不愿意?没关系,他会让她愿意的。

  陈尔冬看出他势在必行,一时急火攻心对他说了重话。

  江年锦沉默着任由她说完,这话其实也不算重话,是这些年很多人在他耳边重复的那些话,他几乎可以倒背如流,可是再一次听到,还是会有很深的感触,深的戳进他的心肺里,让他疼,让他苦,让他无所适从。

  见他这般颓然的姿态受下这些话,陈尔冬险些落下泪来。

  她别了头收敛了情绪不敢再看他,她说“我只是担心你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这对冤家,甚至一字都没差。

  可是,他真的在干什么呢。

  他不知道,但慢慢会知道的。

  听溪还未拉开阳台的玻璃门,就看到了莫向远。

  他被一群人簇拥着迎面走来。

  也许是隔得时间有些久了,也许是他这样西装革履的样子不与记忆中的任何一个剪影重叠,也也许,她的心里一刻都忘不了这是他的订婚宴,所以即使是久别重逢,她仍旧感受不到一丝欣喜。

  莫向远也看到她了,他的表情有意料之中的惊讶。同样,没有惊喜。

  不过,在自己的订婚宴上遇到前女友,任谁都不会有惊喜吧。

  莫向远侧头交代了几句什么,身边的人很快就散了,他脸上的情绪也散了。

  他朝她走了过来。星华皎皎的眉目里透着一丝笑意。

  听溪尤记他第一次对她笑。

  谦谦君子,拈花一笑,就是那样的美好。其实他实在是个不善言笑的人,那时Z大就盛传,千金难求莫向远一笑。

  可是这会儿,本应该措手不及兵荒马乱的一刻,他却对她笑的这样自然,唇间上扬的弧度似有朗朗清风。

  她又想逃,因为没有信心去面对他的坦然,可是这会儿想逃已经逃不掉了。

  而且,她也没有必要逃跑。应该理直气壮问心无愧的人是她。

  她强打起精神回馈他同样妥帖的笑容,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如钟鼓在耳边绽放。

  “苏听溪,好久不见。”

  听溪拢了拢身上的披肩,轻挑起眉毛“不是好久不见,而是,没想过还会再见吧。”

  莫向远眉目舒展,脸上的笑意更深“你没变。”

  “但是你变了。”听溪强忍着不将自己腕子上的手袋砸到他那张俊朗的脸上。

  一年,很短。

  但他在岁月里洗涤的气质更甚,而她,也早就不再是当年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

  他凭什么信誓旦旦的说她没变。

  莫向远平静的眸子里终于起了一丝涟漪。

  听溪细心的捕捉到了他的变化,也只有在这一秒,她才敢确定,他们曾经相识,他们曾经相爱。

  他兜里的手机在响,铃声才出来个前奏他就伸手给按了,可是她还是辨别出来,那铃声,是理查德?克莱德曼的《命运》,这是她曾经最喜欢的钢琴曲。

  他问过她,为何会喜欢这样急促的曲子,她说,她只是喜欢这个名字。

  命运。

  生活所有无法解释的安排,所有无从安慰的不公,她都称之为命运。

  就像她遇到他,就像他离开她。

  “既然来了,好好玩,我还有事,再见。”莫向远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听溪眯了眼,忍不住冷“嗤”一声上前,“莫向远,让我在你的订婚宴上好好玩?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吗?”

  “听溪……”他唤了她的名字,悠长的,无奈的。“别闹,好不好。”

  别闹,从前他对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只有宠溺,如今呢,除了宠溺,什么情绪都有。

  听溪真想让他知道,什么才算是闹。

  她扬起了手。

  身后有人靠近了,她被按住了肩膀。

  “都说了人多不要乱跑,一转身就找不到你。怎么?遇上朋友了?”

  听溪回了下头,江年锦站在她的身后。

  其实,江年锦的声音也是极为好听的,偶尔的低沉,隐隐约约带着点磁性。静竹说这是妖孽,一开口就蛊惑人心的那种。

  他在对她说话,目光却不看她,他牢牢的锁着对面的莫向远。

  莫向远笑了一下,凛冽出寒意,听溪从没有见他这样的笑过,她在这一刻又忍不住怀疑,这个男人,究竟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温暖的莫向远。

  “江总,没想到你会来。”莫向远朝着江年锦伸出了手。

  “听莫总的话,好像并不想见我。”

  江年锦礼貌的握了一下,他的嘴角一翘,似是玩笑,可是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的笑意

  “请帖都是姑妈准备的,她邀请的都是她想见的,她要见的,又怎么会是我不想见的?”

  江年锦点头,“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来说声恭喜。”

  “谢谢,是托你的福。”莫向远脸上没了笑意。

  听溪抿紧了唇,看着这两个男人一来一去,好像高手过招,不会锋芒毕露,却也不愿落了下风。

  江年锦是个人精,她早就有所预见。可是莫向远呢,他从来都是不善周、旋的人,何时也变得这样八面玲珑。

  可见,岁月真的是把利剑。

  只是,割破的是女人的脸和男人的伪善。

  “和莫总是旧识?”江年锦低头看着听溪。

  听溪抬眸看着莫向远。

  莫向远的表情淡的没了边际。

  “大学同学。”她闷闷的吐出四个字。说完忽然觉得心酸,原来他们之间的关系,用这样简单的四个字就可以概括全部。

  听溪不知为何到了最后的关头还选择了隐瞒,也许,她和莫向远真的不是势均力敌的对手,他对她这样残忍,可是她却还是对他于心不忍。

  但是,说了,又能改变什么。

  莫向远告了辞,好像是真的有事。他的背影也并没有因为听溪说了这样的话而变得如释重负。

  听溪黯然,这个男人举手投足、低眉敛眸之间再不是那个处处以她为先的莫向远了。

  她从江年锦的怀里挣出来,一路扶摇跌撞的往前,推开了阳台的门就闪了出去,凉风扑面的瞬间,才感觉自己刚刚苏醒。

  江年锦站在原地许久没动,这样失魂落魄的苏听溪他不甚熟悉,以前无从解释的反常,这一刻好像全部明了了。

  他跟了出去。

  苏听溪的双手按在栏杆上,肩膀一颤一颤的。

  江年锦站到她的身边,只瞥了一眼,就看到她脸上斑驳的泪痕。她没出声,他也只当没看到。

  明明已经是春天,风却冷的很,是沁进肌骨的那种冷,可能,是心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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