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询问阎九玄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会不会等下还要再震几次,我本以为阎九玄会对刚才发生的一切给我个解释,可是他竟然也同他那该死的哥哥一样,对我选择了隐瞒。
爱说不说,不说拉倒,整得我真把这儿当家了似的,我不过是怕再震一次我的小命不保罢了。
“谣谣姑娘,你的友人已被父王送回阳间了。”
当我听到阎九玄告诉我这话的时候,我开心得都要飞起来了,这么说来,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凤鸳也一定已苏醒过来了,唯一可惜的就是,他醒来后也会是身在夜幽千煞的冥府的。
“谢谢九玄殿下,既然凤鸳他已经清醒了,那我在阳间的躯体就要真正地死去了吧?”
说实话,我是不甘心的,我不想死,更不想死在夜幽千煞的冥府,我总觉得我该有一个体面的葬礼,是花洛城为我举行的。
然而——
“这便是九玄前来找谣谣姑娘的目的。”
阎九玄的话点燃了我心里侥幸存在的最后一丝希望。
“什么?”我迫不及待地问。
“谣谣姑娘可还记得初入酆都之时,九玄与姑娘的约定?”阎九玄问我。
“当然了,殿下不是叫我替殿下去见你的心上人吗?”
“是,”阎九玄继续说了下去,按道理这本该是一件令他高兴的事情,谁知阎九玄却显得有那么几分落寞,“九玄的心上人已转世重生于新郑县一户普通人家,她此世生于韩国,父母为其取名余音。”
“可是她既然已经转世了,就不会有上一世的记忆了吧?”
“余音她转世前并未喝掉孟婆汤,此生她尚可想起九玄。”
“那九玄殿下要我和她说什么呢?”我没想到,身为阴间的神明,阎魔王的子嗣,也会有如此浪漫的爱情故事。
“姑娘帮我把这个递到她手中即可。”
说着,阎九玄从怀中掏出一缕卷起的袖珍布条放在我手中。
“九玄已对这卷尺素书施了咒术,唯有余音可以将它打开。”此时的阎九玄,已没有了之前的温情如玉,取而代之的是严肃与疏离,“希望谣谣姑娘可以速去速回,请勿对远离酆都地府而抱有侥幸心理。”
阎九玄这话的意思,就是在警告我,即便他是将我送出了酆都,也别以为就能逃跑,我终归还是要回来的。
我看着手中泛黄的这卷尺素书,心里很不是滋味。
虽然阎九玄已经把任务布置给了我,但是他并没有明确告诉我要离开这里的方式以及准确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最近的阎九玄有些变化,似乎他的脸色愈发颓废,像是心中有很多沉重且难以启齿的秘密。
难道是阎九玄不能娶我了吗?不会是阎北溟对他威胁了什么吧?或者是他知道了阎北溟对我所做的那些越线的事情?!
如果说阎九玄是我将来的夫君,我要与他在这酆都地府中共度余生,那其实我还是应该多关心他一些的,毕竟他是个特别心善的男人,也是个谦谦君子,如果不是他肯收留我,我早死得透透的了。
可没等我关心的话说出口,阎九玄就站在我卧房地面上那大窟窿旁边,他挥了挥手,唇齿蠕动默念了几句咒语,便眼看着那空洞的地面长出了新的大石头,将空缺填满了。
“好厉害啊,九玄殿下!”我为了活跃一下气氛,笑嘻嘻地为阎九玄拍起巴掌来。
谁知阎九玄只是淡淡朝我笑了一下,居然就大步离开了我的卧房,这可不像他平常的作风。
不过他走了也好,我赶紧锁上了房门,重新回到床榻上,死死将花洛城的苍年啸齿剑抱在了怀中,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丫头~”
嘤嘤的声线贴在我的耳边响起,惹得我耳根滚烫,一直延伸至脖颈……
“真是个懒丫头呢~”
我搔了搔耳朵,翻了个身,大脑如同正在被无数只困兽啃食一般,我失去了思维能力……
“这么久了,你都不想我的么……”
紧接着,我混混沌沌中感觉到了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触碰我的身体,越是敏感的位置,这种感觉越是强烈,甚至我不愿意醒过来,在梦中贪婪地享受着这不真实的触感……
只是,这种感触似曾相识,仿佛很久很久之间发生过一样……
“丫头喂~”
我豁然睁开双眼,直直望着出现在眼前一团银色的半透明的人影!
这是在做梦吗?!
“花洛城?”我喃喃道。
“你醒了?”
我揉了揉眼睛,发现眼前半透明的阿飘正单手支颐,慵懒地侧卧在我的身旁,媚眼如丝地朝着我邪魅地笑。
我一下子从床榻中坐起来,偏过身子望着他!
我终于看清,他是花洛城,是我只有能在梦里见到的那个、深深刻在我每一寸骨头上的男人!而此时此刻,他半透明的体内泛着皎银的光芒,将周围的一切都照射得暗淡无光。
“花洛城是你吗?这是梦吗?”我胆怯地开口,生怕愕然惊醒发现不过只是一记空梦。
“你看看你,离开这么久了一点儿都不想我,真是个没有良心的臭丫头。”半透明的花洛城向我委屈地皱起脸,惊艳得一塌糊涂。
我难以形容此刻我狂喜的心情,想也没想直接展开双臂扑向依然侧卧着的他!
可我却扑了个空,狠狠摔趴在枕边。
我听到花洛城“咯咯”地笑了几声。
“我是在做梦,对吧?”我失落地爬起来,惯穿的伤感遍布我全身上下每个角落。
看我眼泪汪汪就要哭出来了,花洛城终于从床榻上垂坐起身,桃花眼中情丝纷飞,笑盈盈地望着我。
“你不是在做梦呢,我是来带你离开这里的。”他俏皮地说道,笑得如泡沫般轻盈脆弱。
“你可别骗我了,”我半信半疑地摆摆手,“你现在是个阿飘,我连你都触摸不到,再说这又是阴曹地府的,你怎么可能能带我逃出去。”
“是么?”花洛城狐媚地反问我,“那这样呢?”
他话音落下,伸手一拉,直接将我搂在了他半透明的怀抱中!
我震惊地说不出一个字!
“你这狠心的丫头,”他忽然安静下来,声线中充盈着令人心碎的忧伤,“我想你想得快要碎掉了,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