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哪!
我顿时推开凤鸳的脸,从他的膝盖上坐起来!我停止了哭泣,这…这是花洛城来接我了吗?!
旋风在一时间越来越大,即便这狭小的牢笼空间有限,也没能影响它的风力!
“抱紧我!”
我本能地喊告凤鸳,并且直接扑抱住了他!凤鸳红色的长发飞扬起来,飘在我的脸上,迷了我的眼睛。
我耳边除了呼啸的风声已经什么也听不到了,但透过凤鸳的发丝,我清楚地看到牢笼外那些身批兜帽斗篷的冥侍都冲了进来,试图阻止我们离开!
不过一切都晚了,我抱着凤鸳已然被悬空起在玄幻的空间中,大冥狱的景象在我们的视野中逐渐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幕一幕壮观的场面!
直到——
我和凤鸳相拥着狠狠跌落在地!
我既兴奋又激动,我终于逃出了大冥狱,终于逃离了冥府,我就知道花洛城一定是和我心有灵犀的,他一定听到了我的哭求,才带我回来了!
可映入眼帘的,是白色,铺天盖地的白色,以及寒冷。
我赶紧脱离了凤鸳,爬了起来,看向四周才发现原来这漫天飞舞的都是鹅毛大雪,地面上已经积雪了。
原来,范阳下雪了!
凤鸳从我的身边也站起来,火红色的他与这满眼的清白显得格格不入,炽热的他仿佛可以融化这皑皑白雪。
凤鸳显然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困惑地打量着四周。
我其实也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我们这是落在了哪里,因为天色看起来已经很晚了,只是一地的白雪将夜空反射得亮堂堂的。
不过,当我看到一口熟悉的水井,看到了一排熟悉的简陋房舍,再看到那唯一一扇还算体面的宅门,我终于知道,我回来了。
幸福的眼泪模糊了我的双眼,我扭过头看向面无表情的凤鸳,他原本白皙的脸已经被冷空气冻得通红,鹅毛般的雪花落在他耀眼的红发上。
“我们回来了!”我开心地告诉他。
接着,我踏着一地白雪跑向了孟宅,大门轻而易举地就被推开了,我在孟宅里呼唤着花洛城的名字,却始终不见他的人影,明明屋子里的蜡烛都还是燃烧着的,才烧到了还不到半根。
这个臭阿飘,明明接我回来,自己又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房间中弥漫着花洛城的体香,我深深地陶醉着。
眼下,我和凤鸳身上还都穿着单薄的囚袍,我却因为太过兴奋而忽略掉了近乎冻得麻木的身体。
凤鸳感兴趣地看着屋中的木凳和木桌,抬起红眸环顾了一遍四周,目光又落在了烛台里的蜡烛上,他迟疑地靠近过去。
蜡烛的火苗因为他带过去的风而跳跃,恍恍惚惚,凤鸳是秦朝的人,秦朝时期家家还都是以油灯照明的,那时还没有蜡烛。
凤鸳伸出一根手指,垂眸拨动着摇曳的火苗,这闪烁的火苗也似乎在他指尖有了灵性。
“这叫蜡烛,是不是从没见过这些东西?”我笑盈盈地问他。
他背对着我,点点头。
“这已经不是大秦了。”我继而又笑道。
凤鸳没有言语,我也没有耐心向他解释这一些,就算解释了,估计凤鸳一时也不一定会相信他现在所处的是一千年以后的世界中。
“我去给你烧水,你沐浴完毕后,就先暂时换上花洛城的袍子。”我告诉凤鸳,就转身去替他烧水。
“谢谢你。”凤鸳终于开口,他用淡漠却掺杂一丝温柔的口气说道。
我向屋门外走去,回过头看着他的背影回复道:“是我还给你的人情而已,我们扯平了。”
没过多久,凤鸳就去盥洗了,我裹上了厚衣裳,一个人坐在桌边等待着花洛城回来。
可是,当凤鸳穿着花洛城的华袍重新回到我身边的时候,花洛城仍然没有回来,我突然担心他该不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花洛城的袍子你穿起来倒是正合适。”我上下打量着凤鸳,这个我并不熟悉的男人穿着我心爱的男人的袍子在我眼前晃悠,我还真有些不习惯。
不过,他却将花洛城这套精心缝制的袍子穿出了另一番味道。
“你就不好奇这是哪里吗?”我托着腮帮子问倚靠在木窗边又在玩火的凤鸳,“你怎么也不问我,咱们是怎么逃出大冥狱的?”
“倘若你想说,不用我问。”凤鸳不抬眼皮地说。
“那……我身上真的有你想要的东西吗?”
“对我而言,”凤鸳顿了顿,“没用。”
“没用?什么意思?”我惊奇道,“我身上……”
我的话还未全问出口,厅房的木门突然被一股力道用力推开,冷风直接迎面吹来,而门外站着的人,就是我朝思暮想、使我彻夜难眠的花洛城!
这个妖精般的男人云鬓高挽,如银河遗落九天的长发随风狂舞,他眉目如画,撩人心怀,修长的身影后是纷纷扬扬的雪花,将花洛城描刻成天宫下凡的旷世仙子!
“花洛城!”
我从木凳上跃然而起,冲向了花洛城!一头扎进了他的怀中,差一点儿就将他撞翻了!
没错,就是他,就是让我爱之入骨的花洛城,我紧紧地抱住他,贴紧他的胸口,感受他的体温。
“丫头,你……”
“先别说话,”我打断他,闭着眼睛尽可能地享受着他的一切,“让我抱抱,就一会儿……”
我的睫毛开始湿润,胸膛火辣辣的,我想哭,却不知道是不是幸福上了头。
“我好想你……”我把脑袋埋在他的胸膛,想要将他揉进我的身体里,“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救我回来,你再晚一点儿,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花洛城同样搂住了我,却垂首责备了我一句:“臭丫头,你还知道回来呢?”
这一句可是问的我一头雾水,我睁开眼睛,放开了他,仰头注视着他绝美的脸,问道:“不是你救我回来的吗?”
花洛城蹙了下眉头。
“你在说什么呢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