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不是在车里空间有限,我觉得我都能直接从座椅上栽到脚下去,“花洛城怎么了?!”
“他感染了。”郎墨楼说得极为轻描淡写,就好像花洛城这个人根本就与他毫不相识似的。
“怎么会?”我的一颗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我们走的时候明明他还好好的啊!”
郎墨楼沉默,佟宛也是惊讶得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看看郎墨楼。
我见这狼人不说话,就更是着急,直接用手指抠住他的座椅靠背!
“既然你明知道他感染了,你为什么不带他过来上医院?”我越想越觉得不可理解,这只狼他难不成是冷血动物吗?!
可能是我的反应太过强烈了,他终于回过了他那张凛若冰霜的面孔,浅灰色的眸子里飘着飞雪。
“如果你不怕他那个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在路上折腾死,我可以帮你把他的尸体带回来。”
我怔怔地望着他,都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穿越这件事情还是会消损花洛城的身体吗?
“那这草药你也……”
“我才拿到。”郎墨楼打断了我。
此时的我心里真的是七上八下的,这个病放在现代不过就是症状稍为特殊一些的肺炎,大概是我的仙躯能更好的吸收药剂,所以我能在短短三天就神奇般地康复。
但是,这病放在古代就是必死无疑地瘟病啊,更何况花洛城的身体本来就很奇怪,那边也没有人能照顾他!
想到此,我简直不能再往下想了!
“你能送我回趟家取钱吗?我把这两天住院的费用还给你,然后请你赶紧带我回南宋咸阳!”我几乎是哀求郎墨楼了。
谁知郎墨楼嗤笑了一声,淡色的眸子里闪着不屑的光,他转过身去启动了车子。
“好好留着你那点儿家当吧,还不够我施舍乞丐的。”
现在我的心思全部都在花洛城的身上,面对郎墨楼这突然的炫富,我意识到根本比不上他的条件,但是我也不想欠他什么。
“这钱我一定要还你,本来你的小弟马一直在照顾我,我就很愧疚了,”我说着,看了佟宛一眼,“赶紧把我送回家,我把钱还给你,然后我们就回去!”
“你要是真觉得愧疚,就等完事儿后老老实实跟我回酆都。”郎墨楼的口气里变得凶了很多,“别耽误我的修为。”
他已经开始开车了,再加上他这个口气,我觉得眼下我也没有必要再纠结还钱这件事上了,只得如果将来还有机会再还给他吧。
“你要带我去哪儿?”我心乱如麻地问他。
“老实坐着。”
车子开了一路,我们三个人全程都在沉默。
我始终望着车窗外的街景,想起来上一次回来北京,我和花洛城还是一副甜蜜得不羡鸳鸯不羡仙的样子。
可是那一次,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就算我回去治好了花洛城又怎样,我们不还是很快就要面对永远的分离吗?
想着想着,我的眼泪就流下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如此的没出息,前世那些有关和花洛城的记忆我都想起来很多了,他丝毫不带犹豫地将我亲手丢进冶炉里的画面我也重新体验了一次,花洛城他多腹黑,多狠毒,我比谁都清楚,可是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我还能这样不惜一切地去爱他?
这简直就是个诅咒,我画地为牢,怎么逃都逃不过。
一只温暖的手抚了抚我的后背,佟宛感受到了我在默默地流泪,但是这个可爱的姑娘她一定懂得语言的苍白与无力。
“郎墨楼。”我平稳情绪收起眼泪后,想到一个问题。
他没回答,我知道这是他一贯的作风,于是我就继续问了下去。
“我有个朋友在对付夜幽千煞的时候,为了救我而死了,自从他死了后我的眉心就出现了这颗朱砂痣,你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我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揉着眉心正中的红痣。
“不知道。”
“那你听说过什么叫做‘吻痣’吗?”
“他的尸体处理了?”
“没有尸体,在他救了我以后,他的身体就幻化破碎了……”我的脑中又闪过了凤鸳他流着血泪的笑容,窒息的感觉扼住了我,我快要说不出来话。
“你朋友也不是一般人,他会再回来的。”
“什么?”我惊喜,“可是他是凡人啊!”
“没听说过凡人死后没尸体的。”
“真的吗?”我瞬间狂喜,“我要怎么做,他才能回来呢?”
但是我想不明白,凤鸳不可能是仙人啊,我深刻得记得夜冥姬曾经斥问过他,凭他的出生家庭不可能会一生平淡!
所以,凤鸳到底是怎么回事?
“保护好你额头的痣。”
他说完这句话,就停下了车子,我重新看向窗外才发现我们到达了一座四合院的门口。
我随着他和佟宛下车,听到他们两个人面对面在道别。
“有事用文王鼓找我。”郎墨楼说。
“这次你要去多久?”佟宛问。
“说不准。”郎墨楼答。
“好吧,你放心吧,胡凤柒会替你照顾好我的!”佟宛调皮道。
“你再说一遍?”郎墨楼上前一步挑起她的下巴。
“好话不说第二遍!”佟宛躲闪开。
“你们俩要是背着我越线,别怪活剥了他的狐狸皮给你做嫁衣。”郎墨楼生硬地警告。
“好啦好啦,我回去啦,”佟宛笑弯了眼睛,继而朝向我,“再见哦,小姐姐!”
我赶紧向她挥挥手,并且再次向她道谢后,她就欢蹦乱跳地进了院子中。
原来,这就是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方式,这也是郎墨楼爱一个人的方式,虽然看起来蛮横霸道,实际上满满都是爱啊。
他看着佟宛关好了院子的门,才转向我,两只寒眸里的温情也随之熄灭了。
“拿好你的药。”他简短地告诉我。
随后,我们两个人在身体没有任何接触的情况下,就被卷入了周围平地而起的旋风中,只是与之前不一样的是,我们被架空起来以后,也不知道怎么的,胯下忽然多出了郎墨楼的专属坐骑,两只银色的狼开始带着我和他一前一后地在旋风中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