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可站在楼梯上,左手用力握着栏杆。
沉默片刻后还是没忍住,她扭过头来,望着脸色青白难看的江若雅说道:“伯母,我以前也一直以为你是为飞婉姐好,也对我很好。今天的话不管你是被被人蛊惑欺骗了还是别的什么,总之,你不该说的。”说完,她便脚步加快的上楼了。
没有在多逗留一分。
一向听话懂事的曲可说这番话在江若雅的心里是不同的。
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等反应过来后她也轰然清醒了。
刹那间,她的脸色十分的白,尽管她还是觉得自己其实是没错的。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慌乱和心虚。尤其是想到丈夫回来后得知了这一切,她到时候该怎么办?
想到国忠对曲飞婉的喜爱程度,江若雅整个人都懵了。
她在客厅待了良久良久,然后才脚步有些紊乱的伤了楼,她回到了卧室后便拿出手机,有些颤抖的拨通了许浣的电话。
她现在急切要听到女儿的声音。
告诉她,她之前的行为是没有错的。
正巧许浣此时也没事,在看到是江若雅的电话后,她便接了。等接通后,江若雅就有些颤抖和哭腔的叫了声小浣。
手机那头的许浣动了动眉毛,然后声音温和佯装有些担忧的道:“伯母,您怎么了?”
江若雅心里难过,她仅犹豫了一秒钟便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部对许浣说了。
一边说,江若雅还一边难过的道:“你说飞婉这孩子怎么就不明白呢?就算是她强行插在你和冷白之间,她能幸福吗?虽然现在觉得痛苦,可总比长久的痛苦要好啊。”
许浣在那头听的目瞪口呆。
她懵了有一分钟左右,才终于是回过了神。
等回神后,许浣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嘲讽还是该笑。笑她曲飞婉竟然有这么一个妈。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江若雅真的对她女儿说这些了——
但凡身为一个母亲,都不会对怀着孕的女儿劝说她离婚的。
不得不说,这番的骚操作着实把许浣给惊呆了。
她也是从未见过如此愚蠢的贵妇人。
能活到现在…可以说是多么不容易。不过,一想到此时的曲飞婉一定是难受无比的,她心理就顿时畅快了不少。心想,老天爷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给了曲飞婉这么一个圣母妈。
有她这个妈拖后腿,还怕找不到曲飞婉的弱点?
想到这,许浣顿时勾了勾唇角。
对曲飞婉这个母亲倒是意外的增添了不少好感。接着,她颇为担忧的说道:“伯母,您不必在为了我的事情忧心了。我和冷白今生是注定无缘了。我们都已经说好了,以后不再联系了。他已经有了那么多孩子了,我不能让他当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江若雅呆了呆:“那你呢……你要怎么办呢?”
许浣惨笑:“自己一个人也是挺好的。好了,伯母您不要在担心我了。我没事的。只要他……能幸福就好。”
听到女儿这番话,江若雅顿时忍不住哭了。
她的孩子,为什么会这么苦命呢。
自己这一生没有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江若雅明白那是一种多么撕心裂肺的感觉。她怎么能舍得女儿在去走自己曾经走过的道路?这瞬间,江若雅不由得更加不满飞婉这个从小被她养到大的女儿了。
刚刚那浮现出的一股心虚和不安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听着手机里传来的许浣的梗咽声,连忙保证道:“小浣,你别担心。伯母不会让小婉继续错下去的。不管是为了你,还是为了小婉,我都会帮你的。自己一个人像什么样子?以后老了没人照顾你可怎么办啊。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所以明白就算是小婉和冷白离婚了,你也会待她的孩子跟自己的孩子一样好。只要这点能保证,我也就没什么可不放心的了。”
许浣眼底精光一闪,她抿唇苦涩道:“伯母您说这话就折煞我了。只要您相信我,我就算是受再多的委屈也不算什么了。”
听到这番话,江若雅顿时就更加心疼自己这个命运坎坷的女儿了。
她他也强行打起了精神,然后劝了小浣几句。
知道把她逗的破涕而笑了,江若雅才总算是放心了。挂完电话后,江若雅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欣慰。
只要小浣能够幸福,她这个做母亲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都心甘情愿。
小婉抢了小浣那么多年本该优越的生活,这个婚姻,她不能在抢了。
想到这,江若雅的眼睛闪过了一丝坚定的光芒。
……
曲飞婉在曲家的时候还不显,等她出来后,就忍不住捂了捂小腹。
曲飞婉眼眸闪过了一丝痛楚,但还是强撑着上了车。
等上车后,曲飞婉就开到了医院。
因为是慕家的私人医院,所以曲飞婉去了就是直接检查。医生检查了一番后给曲飞婉打了瓶点滴,然后叹了口气道:“少夫人,您现在怀着孩子,尽量不要太动气,以免伤到胎儿。”
现在孩子还这么小,除非是磕到碰到了,不然就是气到了。
否则的话不会这么严重。
曲飞婉静静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然后额首:“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私人医生自然和正经上班的医生是不同的。
没有那么多的傲气。
毕竟你算是给人打工的。所以在听到少夫人道谢后,这位医生倒是出奇的惊讶了一下,接着便对这位少夫人的感官更加好了。以前也不乏慕家人受伤或者是身体不舒服来让他们私人医生看病的。
但是很少有曲飞婉这么客气的。
于是私人医生们也难得的和曲飞婉多说了几句话,接着便让护士照顾曲飞婉,然后去研究室了。
曲飞婉静静的半躺在床上,悠悠的望着窗外。
护士照顾了曲飞婉好一会,然后便去打水了。等慕冷白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的曲飞婉。她沉静的看着窗外,眼眸深沉如水,仿佛没有一丝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