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说道:“慕总让他亲自负责工程监督,这也是经过老董事长同意的。”
曲飞婉轻敲着办公桌,沉思了好一会儿,说道:“你去问问,现在副总在做什么。”
“是!”
他微微点头,打给了慕冷白的助理,电话响了一会儿才接通的。
莫洲看见是曲飞婉的办公室打来的,看着正在和外商总裁谈工作的慕冷白,悄悄退身出去,接了电话。
“我是莫洲。”
谷雨问道:“副总现在有时间吗?”
电话另一端的莫洲微微顿了一下,抱歉道:“副总现在正在开会,有什么急事的话,就由我转告吧。”
谷雨闻言,在得到曲飞婉的示意之后,将整件事告诉了莫洲。
曲飞婉感觉慕冷白那边的事情应该没有办法迅速解决,便起身跟谷雨说道:“备车,我们去一趟工地。”
“这……”谷雨有些为难的看着曲飞婉。
曲飞婉知道他的顾虑,李助理是慕谨誉的人,也是慕老爷子授命的,而她,到底是曲氏集团的人,行动上,多少有些影响。
她沉声说道:“虽然我是曲氏集团的人,但终究也是慕君集团的副总夫人,处理这种事情,还是有权利的。”
谷雨微微点头,觉得曲飞婉说的话有几分道理。
曲飞婉在谷雨打电话让人备车的时候,也收拾了一下东西,迅速下楼。
没有想到刚出办公室,就正好遇见了宋子轩。
他看见曲飞婉提着包包,现在是要离开公司的样子,挑眉问道:“曲总,这么急匆匆的,是打算去哪儿?”
曲飞婉没有想到竟然会遇到他,脚步微顿,勾唇说道:“我听说最近工地的工人似乎情绪不太对,下午还压了不少事情要做,所以趁着上午的时间,赶紧去查看一番。”
宋子轩神色微微怔,“工人?”
她浅笑,“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哦,不用了,今日还有些事情,工地容易出现意外,你记得注意安全。”宋子轩失笑说道。
曲飞婉说道:“自然。”
她低头看了一下时间,“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宋子轩微微颔首,“慢走。”
曲飞婉神色淡然的快步走向电梯,旁边的谷雨有些欲言又止。
等两人进了电梯,谷雨忍不住说道:“曲总,这件事现在传出去,恐怕……”
曲飞婉冷笑了一声,想起刚才宋子轩的神色,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以为他不知道这件事吗?”
宋子轩是大伯母娘家的人,那他自然也是慕谨誉的人。
这件事即便他没有插手,也不可能不知道一星半点。
这也是为什么,林佩儿偏偏就把她的办公室调到市场部隔壁的原因。
谷雨是个聪明人,稍微联想一下,自然就知道其中的因果,他微微恍然,没有想到,曲飞婉竟然能想到这么深的层次,略微惭愧道:“受教了。”
曲飞婉浅笑说:“即便他们现在知道我已经发现了这件事,心中不会有太多得意,反而心会一直悬着,把握不准我和慕冷白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这是攻的就是人心!
既然他们故意用这种方式,想要让慕老爷子觉得慕冷白和她都是无能之人。
那么,她就是要告诉他们,让他们知道她已经率先发现了这个事情,这样反而令他们有些无措,毕竟若是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再做些什么被发现的话,只会自损其身。
这件事现在看着可能只是普通的克扣,可若是深查,绝对还能查出更多的事情。
谷雨应道:“是。”
因为工地距离慕君集团的距离较为,等曲飞婉到了工地,已经差不多是吃饭的时间了。
曲飞婉在下车前换了双平底鞋进去视察,工头一听说有人看见一个衣着不凡的女人带着一个助理来到工地里,立马吓得赶紧跑出来迎接。
“您应该就是曲总吧!您……这……突然间的造访,是昨日谷助理没有检查什么到位吗?”
她勾唇看着眼前这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略带惊慌的模样,浅笑说道:“不用紧张,我只是想要亲自来看看而已。”
工头失笑说道:“那……要不让我带您去看看。”
曲飞婉点点头,“也好。”
工头将手上的工地帽递给曲飞婉,说道:“这工地比较危险,曲总戴上这个会比较保守一些。”
她接过说道:“谢谢了。”
曲飞婉随着工头走进了工地里面,她看了一眼这四周,全都正在施工。
当时她提出了国风住宿已经开始起建,隐隐约约已经有个模样了。
她看见旁边堆着一堆木材,她打量了一会儿,发现这些木竟然全都是珍贵的苦梀树,眉头微蹙,“这些木材,是从哪里运过来的?”
工头忙说道:“这些木材,是由张氏集团那边进来的!”
张氏集团……
这个她知道,应该是张威廉他们的。
不过据她所知,似乎原本慕家一直合作的,都是林氏集团。
照这么说,应该是慕冷白决定的。
可是按理说,这些木材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但,即便张氏集团几乎笼罩了半个国内的建材,那也不应该会这么大手笔才是。
曲飞婉沉思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便动身进入酒店周边看看。
外面摆放着一些已经成型的酒店木具,她觉得做得十分精巧,便走过去打量了一番。
工头讨好的说道:“关于木质的东西,全权由京城请来的木材工艺设计师所制的。”
酒店部分外观用的是木材,而里面,则用水泥,这的确符合当时开会的要求,而工程师们根据自己的专业点,稍微改进了一些,故此所表现出来的效果,的确不错。
可是等她才稍微看了一周,就发现了问题所在,发现角落的位置略微显露出了木材的本质。
原本该由苦梀树做成的窗户,竟然是由品质层次最低的木材做成的,如果不是因为粉刷油漆的工人不够用心,她也很难发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