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没有去管许泺在想什么。
她就这么一直看着许浣,看着她养了二十多年,本来是温婉性格的她变成如今她十分陌生的女儿。
许浣被江清看的心口有些发慌,脸上的无辜和委屈也逐渐褪色下来。
变成了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惨白。
江清静静的看着她。
然后,开口了。
她说:“知道什么叫廉耻么?”
许浣脸色瞬间一僵。
许泺愣了愣,他看看女儿,然后又看看妻子,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圆场笑道:“江清,是不是你们母女有什么误会?小浣的性格我知道,做不出太出格的事情。你怎么能这样说女儿?”他以为是江清气急了,才会如此口不择言。
不过,他倒是真的好奇小浣到底是做了什么把江清气到这种程度了。
许朗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身体略微有些颤抖。
这个时候他一句话都不敢说的,要是他是养父母的亲生儿子,或许不会有这么大的顾虑。可他不是。所以他非但不敢说话,还想尽全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是怕他养母一会把苗头瞄准他。
而许浣。
她此时已经差不多清楚估计她妈知道那件事了。
她的心顿时十分冰凉。
许浣昂起泪眼婆娑的脸,对着母亲道:“妈…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您难道不相信你的女儿吗?爸,你也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没有。呜呜。”
望着哭的不能自已的女儿,许泺的眉头都拧起来了。
他忍不住望向江清,刚准备替许浣开口说句话。就被江清那冰冷的眼神看的立马梗在了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清望向许浣,继续道:“我冤枉你?你没有?你没有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那为何慕家要取消和许家的合约?许朗,你也让我很失望。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和小浣一起胡闹,看来,你不足以胜任集团许副总的职位。这件事董事会上下都已经知道了,明天你就引咎辞职吧。”
江清说的冰冷。
许朗下意识抬起头,脸色发白的望向养母。
他张张嘴似想为自己求饶,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要完了……
自己要是真的被剥夺了副总这个职位。
那么以后想在进许氏集团那就难如登天了。许朗很害怕,很惶恐不安。更是后悔死了当初的自己。他语气颤抖的道:“妈,我,我错了。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您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给我一次机会,求您了。”
他当初就不该心软去帮许浣的!
许浣是她养父母的亲生女儿,而他不是!
事发了许浣能够脱身,可现在他呢?他却要背整个黑锅。他真的很不甘心!同时也很是后悔。
而许浣看到母亲如此决绝冷漠的样子,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她再也忍不住的愤怒控诉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就定了我和哥哥的罪!你觉得你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吗?你的眼睛里只有许氏,何曾有过我?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不听我的言辞,却听别人的话怪罪我。您伤心,可你哪知道我比你更加伤心!”
这样的许浣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
她一直都是大方温柔端庄的模样,何曾在别人面前这样激动过?
看着这样的她。
江清脸色变也没有变一下。
她淡淡的道:“好,我听了别人的话怪罪冤枉你?好,那你倒是和我说,你自己下药想和慕冷白在一起,并且不让他司机送他回去,是我冤枉了你吗?”
许泺本来还想劝劝江清别太生气,毕竟小浣是她女儿,气到最后最难过的还是她。
可一听到这话,他脸色立马变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传出去许家的名声可就真的完了。
许浣脸色一白,她没想到母亲会当众说出来,如此不给她丝毫面子。她咬咬唇,悲愤道:“我没有,是哥哥下的药。但他是好意,他日日看我难受所以才出此下策的。相反您呢,我是您唯一的女儿,你何曾关心过我?”
“我不关心你,你就不会出现在许家了。”江清冷冷的说道。
许浣微愣,似是没明白母亲这话的意思。
许朗则还在沉默着。
面对着妹妹的帅锅,他一句话都不敢反驳,只能是默默地认了。他虽然不太聪明,但是也绝对不傻,或许他养父母看在自己能帮妹妹背锅的份上,原谅自己这次不恰当的行为。
毕竟要是传出去是妹妹做的,那许浣以后就别想嫁人了。
气氛一时间有些冷滞,谁都没有开口在说话。
最后,还是许泺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静,他轻咳一声道:“好了江清,现在不是和小浣生气的时候。而是,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许浣也下意识的抬头望向江清。
心里有些微微的紧张和期待。
许泺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既然已经闹这么大了,那就只能是让他们联姻,相信慕家估计也是这样想的。否则的话,以后这样尴尬的关系,估计许氏和慕氏也没法在来往了。
江清面色冷凝,她凝视着望向自己的许泺和许浣。
表情淡淡道:“出国吧。”
徐晃愣住了,似是没有听清,她焦急的再问了一遍:“妈,您说什么?”
江清:“出国。”
许浣的眼眶顿时红了,她咬着唇难以置信道:“您要让我出国?现在我要是一出国别人就都以为是我心虚了!那我以后还怎么回来?妈你到底在想什么!”许浣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这个可能性。
按照她的想法,最坏的结果是她妈非常愤怒,但最后还是会帮她解决了自己这件事。
毕竟自己是她女儿。
再说了,为了许家也只能这么做。
可她没有想到,她妈打算把她送出国!
江清眼神冰冷:“那你想怎么办?这件事归根结底是你自己做出来的,难不成你想逼着对方离婚?许浣,慕冷白的妻子已经怀孕八个月了。”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似乎掀开了所有遮羞布似的,让许浣的脸火辣辣的疼。
可她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