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哪里知道此时此刻江若雅心中的惊涛骇浪。
她呆呆的瞅着眼前这个女孩,眼睛里似乎闪过了泪花,也似乎在极力压抑什么。
她看了又看,好半晌后才扭过头,有些焦急的怼曲飞婉和曲可道:“她是谁?”
曲飞婉看着母亲激动的模样,心里忽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但是她也不知道这个不好预感是因为什么。
她只是皱了皱眉,然后说:“这是许浣许小姐。”
而许浣则抬了抬眼眸,心里想原来这个曲飞婉的母亲不认识自己?那刚刚看自己那个眼神是怎么回事?想到这,她眯了眯凤眸。不过目光在曲飞婉脸上扫过之后她瞬间就明白什么了。
她勾勾唇角,然后蓦然一笑,说道:“阿姨,是不是觉得我和飞婉长得很像?哈哈,要不是我也有我的父母,我都以为我和飞婉是亲姐妹了。”说完,她话锋一转,又道:“本来,这样的缘分是很奇妙的。老实说,若不是你我这种关系,或许我们能成为好朋友也说不定。”一边说,许浣一边苦笑。苦笑到最后眼圈都红了红。
让人看着十分的不忍心。
但曲飞婉哪里不知道许浣是什么人,所以冷着脸看着她的表演。
想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和曲飞婉同样心境的还有曲可。
她也不待见这个女人。
尤其是她有掺和飞婉姐和姐夫婚姻的嫌疑前提。
而许浣似乎也知道曲飞婉姐妹俩在想什么,于是,她眼底里的苦涩更加多了。她看了看曲飞婉,然后慢慢坐在了椅子上,沉默了好一会后才声音沙哑的自嘲道:“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今天来是不怀好意的。曲小姐,啊不,慕太太。我今天来其实不是想做别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准备回M国了。”
说完,她的眼睫毛颤了颤,然后又道:“我知道我这段时间给你和冷白造成了不少的麻烦,让你有了误会。这是我的过错。我不是那种很会说话的人,也不知道该怎样和你说。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告诉你,我并没有想掺和进你和冷白之间的婚姻的。希望你能明白。”
许浣说这些的时候,眼眸亮的惊人。
语气中含着深深的无奈和真挚。
仿佛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若不是曲飞婉是重生过一次的人,险些都要被许浣的演技给骗了。
现在的曲飞婉和以前的她已经完全不同了。她非常明白,有些人就跟蛇一样,打蛇不死,必定会反受其害。
尤其是像许浣这种人。
何必要掩饰呢,她俩都是同一种人,没必要在她面前装。
她所谓的出国不过是以退为进的手段罢了。要是她在一年内不回来,曲飞婉和她姓!所以曲飞婉冷着脸,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看着曲飞婉的神色,许浣略微有些无措了。
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样。
曲可心里暗暗的想,哼!这里站着的都不是别人,都是飞婉姐的亲人,你露出这小可怜白莲花的神情是给谁看?
她心里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见伯母忽然慢慢开口了。
她总算把目光从许浣身上移开了。
只是若是仔细看的话就能够看到,此刻的江若雅手攥的死紧,隐隐间都泛了青。仿佛是在极力压制着胸腔内的情绪。她看着曲飞婉,然后微微开口道:“飞婉,虽然我不知道你和这个姑娘发生了什么嫌隙,但是这孩子都已经这么退步了,你怎么还能这样得寸进尺的?都是朋友,不要因为一点点小事情就伤了感情。”
曲飞婉的手霎时一顿。
而许浣则愣住了。
她似乎是没有想到曲飞婉这个母亲在为自己说话……难不成,曲飞婉没有跟家里人说自己是冷白初恋的事情?
刹那间,许浣的神色变得难以捉摸了起来。
而同样惊呆的也有曲可。
她懵逼的看着伯母为许浣说话。不过她也就只懵逼了两秒,便回过神来了。心想伯母又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想插足飞婉姐和姐夫的第三者。这样说也很正常。于是她抿了抿唇角后,道:“伯母,我们今天出来的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们先回去?我看这位许小姐和飞婉姐还有话要说的样子。”她是想着等着出去后在和伯母说这个许浣是谁。
好让伯母知道这个许浣不是一个好人。
这要是往日,江若雅也就顺着曲可的话准备告辞了。
毕竟虽然她和飞婉感情越来越好了,但是中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好几年也没有好好的在一起说几句话。导致她也不知道怎么和女儿相处。曲可要是说离开她自然是巴不得的。
可现在……
江若雅愣愣的瞅着眼前这个女孩,愣是一步都走不动了。
她像是恍惚了很久一般。
等曲可说了第二遍以后她才悠悠回过神,然后道:“这样吗?是要和飞婉说什么事情?若是我碍不着你们的话,你在这说就行了。我是飞婉的妈妈,你不用拘束的。”
曲可:“……”
许浣的眼睛眯起来的弧度更深了。
曲飞婉则沉默着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许浣也不知道曲飞婉这个母亲是个什么意思,不过细想之下应该是担心自己欺负了她这个女儿,所以才不打算走。想到这,许浣忍不住都想嘲讽一句了,像是曲飞婉这样心狠手辣心思恶毒的女人,她不欺负别人就是好事了。
于是,许浣看了看江若雅。
虽然脸上的笑意依旧,但是心里却更加厌恶江若雅和曲飞婉这对母女了。
她悠悠的说道:“也对,阿姨说的是。阿姨是飞婉的妈妈,自然也没有什么避讳的道理。再者说也只是一些小事情。其实我今天来也并不是别的事情,只是以前和飞婉产生了一点误会,所以想来亲自和她解释一番,让她心里别那么在意。毕竟……我都已经打算出国了。希望我的离开能让飞婉消除掉对我的误会。”
她说的真挚,而江若雅却是脸色一白。
她苍白着一张脸看向许浣,焦急的道:“你要出国?国外就你自己的话你该怎么照顾自己?要是因为飞婉的话大可不必,飞婉不是那种小气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