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飞婉看着他,突然有些愧疚,这几天他一直在为了公司努力,而她却想劝他放弃。
曲飞婉突然很想拥抱他,给他一点鼓励,虽然知道很渺小,渺小到不可能拯救慕氏集团,而她却却只想拥抱她的丈夫。
“冷白,饿了吗,我去给你把饭热一热。”曲飞婉走到他身边,拉起他冰凉的手,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外边的抬起却还有些刺骨。
慕冷白摇了摇头:“在公司已经吃过了。”
“冷白。”或许是罗尔斯已经看不下去他这个样子了,不喜欢说话的他突然站了出来。
“慕冷白,你清醒你点,慕氏集团已经油尽灯枯了,单凭你的心愿是解救不了它的,别在挣扎了,我知道你家大业大,可是每天这样的亏损迟早会把你们拖垮的。”
慕冷白低着头拍了拍曲飞婉的手:“飞婉,可以再给我三天时间吗,要是还是如此……”
宣告破产的话慕冷白无法说出口。
曲飞婉明白他,也支持他,看到他每天这么辛苦,她又怎么忍心说不。
罗尔斯看着两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也可以不用宣布破产,曲氏集团可以收购慕氏集团,反正本就是一家,叫什么不都是一样的,这样也算是保住了慕氏集团。”这就是今天曲可来的目的。
“姐夫,飞婉姐,只要你们同意,什么时候都可以收购,到时候我就把曲氏集团还给飞婉姐,你们继续惊醒,不还是慕氏集团吗,反正你们肯定比我惊醒的好。”
罗尔斯点了点头:“这样我老婆也能多陪陪我了。”
曲飞婉却坚定的摇头:“收购可以,但把曲氏让我经营绝对不可以,公司已经是你名下的了,我说过,我不会再回曲氏集团。”
“飞婉姐……”曲可还想再劝劝,却被慕冷白打断。
“不用说了,收购的事情可以考虑,到曲氏集团我们是不会要的。”
最终还是没能犟过慕冷白和曲飞婉,不过慕冷白答应了收购也算是没有白来。
慕氏集团在慕冷白的坚持下,最终还是没有再站起来。
三天后,曲氏集团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宣布收购慕氏集团,名为收购,实则是合并了两大集团,慕氏集团虽面临破产,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对于两大集团而言都是有利无弊。
从早上开完新闻发布会回来,慕冷白就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没有出来,曲飞婉在门外犹豫了半天,还是推开了房门。
慕冷白正一个人坐在阳台处发呆,此时冰冷的月光正打在他的身上,映衬着他好像是从天而落的神仙,孤独又不可靠近。
曲飞婉踩着月光一步一步的靠近他,缘分好像就是天注定的,或许她重生之后最重要的不是报仇,而是为了遇见他。
像夜行的猫,曲飞婉轻轻的走到了慕冷白身后蒙住了他的眼睛,慕冷白笑着抓下她的手:“孩子都不会像你这么幼稚了。”
慕冷白拉着她坐到了自己腿上,狡黠的月光照在两人身上,场面有些暧昧。
曲飞婉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从胸膛处飘了上来:“我还以为你心情还是不好呢。”
慕冷白穿着白色的浴袍,领口大开着,他的身材本来就好,在月光的照映下更加诱人。
曲飞婉手不自觉的在他胸膛处划着圈圈。
慕冷白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放到嘴边轻轻的吻了一下:“飞婉,我以后可能会天天就在家里陪你了。”
“好啊。”
“以后可能还会住不上大房子。”
“小房子也很好,一家人平平淡淡的。”
“以后可能还会为了孩子们上学发愁。”
“平常人家的琐事我很喜欢。”
慕冷白没再说话,轻轻的亲吻了她的额头,紧紧的抱着她沉默着。
曲飞婉知道他认识的慕冷白绝不可能就这样被打败。
第二天一早,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除了慕冷白有时间陪她和孩子门吃饭了,除了他突然间有些神神秘秘的。
孩子们吃完早餐都去上学了,曲飞婉收拾着桌子上的残羹剩饭,慕冷白坐到了一边又打开了电脑。
电视机还在自顾自的响着,曲飞婉放下手中的碗筷,走了过去,却在看到电视屏幕上的人时,忽然停下了脚步。
“缪罗尔集团创立人于昨天晚上八点不幸逝世……”记者还在不断诉说着这位老先生的生平,曲飞婉紧紧的盯着屏幕,久久没有移开眼。
慕冷白也听到了声音,抬起头来,才发现曲飞婉正现在电视机前,眼泪已经吧嗒吧嗒掉在了地上。
“飞腕……”慕冷白走到了她身边,轻轻的叫了声她的名字。
“原来我的爸爸长成这个样子,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他。”
慕冷白心疼的把她搂在了怀里:“去看看他吧。”
郊外别墅此时已经围满了人,有拿着闪光灯不断拍照的记者,还有一些熟悉的脸庞,都是曲飞婉在业界见过的人。
缪罗尔集团继承人布兰继承了公司,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为了来讨好这位新的当家人。
慕冷白带着曲飞婉好不容易冲过人群,一路上走到了别墅内。
此时布兰正现在大厅的最中央,缪罗尔集团董事长的遗像就在正前方的墙壁上挂着。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爸爸,却没想到是这样一副场景。
曲飞婉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大厅中央,和布兰并排站到了一起。
“飞婉?”布兰看到曲飞婉,脸上写满了惊讶。
他迟迟没有通知曲飞婉,就是怕她还没有原谅爸爸,没想到她竟然主动来了。
曲飞婉一直忍着眼泪,不让自己在爸爸面前脆弱。
“爸爸,原谅我这是第一次喊你爸爸,原谅我见到你的第一年竟然是在你的追悼会上,原谅我一直都没有来看望过您,原谅我一直都不愿意承认您是我的亲生父亲。”
布兰看着这一幕,眼睛开始渐渐泛红。
“爸爸,我原谅你了,请你也原谅女儿的不孝。”
一滴泪还是掉落了下来,像是对爸爸最后的思念一样,曲飞婉深深地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