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可还是第一次看到伯母对她这样冷淡陌生的态度,一时间给愣住了。
江若雅还在不满的冷淡说着:“你了解过对方吗?就直接说这个人不是好人。曲可,我以为你和你姐姐是不一样的,曲晴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我不希望你未来也变成她那个样子。”
江若雅这话看似温和,只是在说教她。
但内容却字字如刀。
曲可直接呆愣在原地了,似乎是没有想到过一向温柔善良的伯母竟然这么说她。
曲晴是什么样的人谁都知道。
曲可打心底就厌恶曲晴。就是因为她恩将仇报。
可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竟然在伯母心里是这个样子的……她怔了好半晌,等回过神来后眼圈都有些红了。她扯了扯唇角,有些难看的想要弥补:“我…刚刚我不是这个意思,伯母……”
江若雅淡淡道:“你什么意思我管不到,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行。”
曲可的眼眶一热,眼泪差点都委屈的掉了下来。
但她强忍住了,毕竟她要是真的哭了。在别人看来还以为她怎么着了呢。于是她扯扯唇角,努力挤出一抹笑道:“我知道了伯母……刚刚是我说话有问题。只是那个许浣,她…真的有些用心不良,您最好是不要相信她。我…我亲眼看到在慕家上次的婚礼上,她作为新娘的伴娘,搂住了姐夫……这不是我信口雌黄!是我亲自看到的!”
曲可生怕江若雅再次误会了她,连忙补充上了后面那两句话。
她知道现在最好是什么都不说才好。
毕竟刚刚伯母说了那样的话,她可能是以为自己变了。不过自己也能理解,毕竟曲晴之间做了那样的事情。伯母心寒也是能理解的。
只是她不得不提醒。
要是万一那个女人得逞了,那么飞婉姐要多么难过。
听到前面的那些话时江若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当听到后面那两句话,她登时愣住了。
她怔了一下,然后开口道:“搂住了你姐夫?什么意思?”
曲可看到伯母总算是重视起了,心里松了口气,然后便把上次婚礼时自己见到的那个画面原封不动的全部都告诉了江若雅。
江若雅听完后,脸色都僵硬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然后才慢慢的低下了头。怪不得……
怪不得当初身为慕家子弟的冷白会看上飞婉并且那么快就结婚……原来是因为这个。想到这,江若雅顿时眼眶都红了。她自然不觉得身为自己女儿的许浣是加害者。她自动脑补了自己女儿和冷白是相爱的情侣,后来却因为要让她联姻不得已分开了。
江若雅看了许浣的资料自然知道她结过婚。
而冷白一气之下就找了和女儿面容比较相似的飞婉。
这样一联想,她也就明白上次在病房里女儿对飞婉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
她是在示弱,是在告诉飞婉她不会掺和进他们的婚姻,所以她选择了出国。想到当时自己女儿那苦涩的脸,江若雅的心顿时更加疼了。
她很清楚飞婉的性子。
以前飞婉还算是好,后来不知怎么变得越来越冰冷。所以很显然,自己女儿自然不是她的对手。
被逼出国这不是很简单吗?
想到这里,江若雅差点心疼的都哭了出来。自己那苦命的女儿。她就知道,江清哪怕是收养了她也不会对她太好。否则的话,她为什么会和别人联姻而被迫和冷白分开?
而自己呢?从小到大把江清的女儿养的那么好……
可她的女儿却抢了自己女儿的心上人。
这一瞬间,江若雅眼底都闪过了一丝恨意——她就知道,江清还记恨着当年的事情。可自己对她的女儿视如己出!从未亏待过半分。并且让她顺利长大,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这不是对她最好的回报吗?可她呢?竟然恨自己恨到了这个地步吗?
曲可不知道伯母在想什么,她以为伯母脸色难看是因为没想到许浣竟然是这样的人。
虽然曲可心里还是有些刚刚被伯母误会了的委屈。
可只要伯母能够看清楚那个女人的面目,她受点委屈也不算啥。
气氛一度很紧张。
大概五分钟左右,江若雅才慢慢的缓过了神来。她忍下了胸口那疼痛的感觉,然后对着曲可道:“眼见也未必是真的。或许那个女孩子和冷白之间有什么误会吧。不知道真相的话就不要妄自下结论。这件事你别到处乱说,免得毁坏了冷白以及那个女孩的清誉。”
曲可简直是呆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伯母竟然还不相信。
她抿了抿唇角,然后有些大脑空白的道:“我没有到处乱说,这件事我只和您说过……”
江若雅额首:“这就好。”说完,她顿了顿又开口道:“所以那天那个女孩是跟你飞婉姐道歉,并且表示她会出国是因为这个?”
曲可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了,
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江若雅皱眉:“飞婉的性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做事现在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为了一些莫须有的事情就把那姑娘逼出国了。还是我这个母亲没有教好她……哎,我知道你和飞婉感情不错,以后你看到她尽量劝着她点。做事别这么绝。虽然现在她靠着慕家这座大山,但是靠着别人能长久到哪里去?可可,你可能觉得伯母说的话有些不太好听,但是我身为她的妈妈,一定要为她的未来考虑。”
曲可有些懵逼。
她茫然的看了她好半晌,然后才扯扯唇角沉默道:“我……我知道了。”
虽然曲可并不认为飞婉姐哪里做的不对。
对于情敌,不反击难道还要鼓掌欢迎她吗?那也太窝囊了点,而且也太傻逼了……但是想到伯母的性子是善良的,她也没办法说些别的什么。只好等以后在慢慢告诉伯母许浣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江若雅看曲可听进去了,于是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一点。
但是看向曲可的目光却没有往日柔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