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浣也是八面玲珑的人。
虽然她一向以柔弱示人,但其实她的交际能力也十分强悍。可面对对方是曲飞婉的情况下,她被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曲飞婉也无意和许浣多费太多的口舌。
在说完了后,便扭过头冷冷的瞄向还半躺在病床上的慕冷白,道:“走。”
第一次被别人发号施令,慕冷白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他略微扬起唇角,然后便慢慢起身。一副委屈巴巴的准备跟曲飞婉回去。
可旁边的许浣却看不过眼了。
她咬着唇角指责的道:“慕太太,虽然我知道这话我不该说。但是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冷…你丈夫现在有伤在身,你一点都看不见?”
曲飞婉笑了。
她慢慢扭过头,眼眸眨也不眨的望向一脸愤愤的许浣,慢慢说道:“看见了。”
许浣:“看见了你还——”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她就直接被曲飞婉给打断了,曲飞婉冷冷的道:“慕冷白是我老公,我想怎样就怎样。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和许小姐没有任何的关联吧?你要是看不惯的话你可以找你的前夫,亦或者是在找一个男朋友。我和我丈夫之间怎样相处就不用你插手了。”
许浣气的发抖,眼眶都红了起来。
她咬着唇望向慕冷白。
彼时的慕冷白还在看着飞婉,在发觉到许浣的目光后,他慢慢扭过头淡淡道:“确实,我和我妻子的事情就不劳烦许小姐你多虑了。我擦伤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只希望许小姐下次驾车能多注意吧。”
慕冷白从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
虽说许浣在为他说话。
但是慕冷白则认为他根本无需任何人看似站在他这一方为他考虑的出头。不用否认,慕冷白从不是一个无私的人。
他是一个极其自私的人。
若是他不喜欢曲飞婉的话,那么用不着任何人,慕冷白自己就能解决了她。但慕冷白喜欢曲飞婉,所以他便认为这一切都是情趣,甚至…甘之如饴。
许浣看到慕冷白这样,脸上的难过顿时更甚了。
她勾起一抹惨淡的弧度,然后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先走了。”说完,她便慢慢的扭过头,拿起包包转身朝着医院外离开了。
那背影十分的萧瑟。
让看到的人都忍不住为之一软。
就连莫州眼睛里都闪过了一丝复杂,心想看来慕总这位初恋女友手段也很高。
感叹完,莫州默默地看了一眼慕总和夫人,踌躇半晌后还是上前说道:“慕总,若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慕冷白根本懒得看莫州,听到后便随便的‘嗯’了一句。
莫州心里腹诽了一下自家Boss,接着和夫人也说了一声后便离开了。
看着碍事的人总算是都走了。
慕冷白松了口气,他上前想要抱一下飞婉,曲飞婉却顺势退后了好几步。她面无表情的瞪着慕冷白。
慕冷白十分委屈的道:“我还是病号。”
曲飞婉冷笑:“那让许浣来照顾你这个病号?”
慕冷白无奈:“你生气啦?”
曲飞婉扭过头去,她抿着唇道:“鬼才生气。只是我是不是打扰到了你刚刚和许浣?啧,现在想想,我应该晚会来的。”
慕冷白的神色逐渐变了。
他脸上的笑意褪了下去。接着他走到了曲飞婉身边,然后皱着眉望向她,慢慢说道:“这么委屈吗?”说完,他叹了口气一脸委屈的道:“天知道,我已经很注意不让许浣接触到我了,为了你我可是很洁身自好来着。但怎奈何天降一辆车直接撞了我。身为受害者的我倒是被责怪的了。”
慕冷白说话很有技巧。
他无意因为一些小事情而和飞婉发生任何的争吵。
哪怕是飞婉单方面的冷战他都不喜欢。
所以他便示弱了。
虽然说这件事严格说起来他真心算是挺倒霉挺无辜的。可他知道自家老婆心情不好,所以示弱一下怕什么。
果不其然。
曲飞婉也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女生。她的理智自然是明白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可是她的内心真的很介意,介意到了极点。所以虽然她明白,但是她还是控制不住的生气。听到慕冷白这一席话,她不说话了,然后扭过头便朝着外面走去。
慕冷白挑了挑眉。
接着他在后面‘嘶’了一声,仿佛是动作过大扯到了手臂。
曲飞婉果然停住了脚步,她下意识的看向慕冷白的手臂,然后眉峰皱起担忧的道:“没事吧?”
慕冷白薄唇微勾:“没事。”
曲飞婉还是不放心的看了好一会,确定是真的没事后才松了一口气。
慕冷白望着她这副模样,眼睛里的笑意越发的浓。他轻声说道:“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在乎我呢。刚刚你在许浣面前那样说,虽然我知道是气话,但是我心里还是有一点难过。平安夜和圣诞节的礼物我都已经准备好了,结果没有给你一个惊喜反而给了个惊吓,是我的不对。可你心里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手臂,是不是,你不喜欢我了?”
慕冷白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似乎很是低落。
曲飞婉听的心里很不好受。
她低声道:“不是这样的。”她只是故意在刺激许浣罢了。就像是任何女生面对情敌时本能的反应。
慕冷白吸了吸鼻子不确定的道:“是吗?”
曲飞婉微微道:“当然,亏你还是慕氏集团的总裁,这点都听不出来么?”说完,她似乎觉得自己的解释有些单薄,犹豫半晌后还是道:“礼物我也给你准备好了。”
若是此刻曲飞婉不是盯着慕冷白的手臂一边瞧着一边说,她就能看见慕冷白虽然说着委屈的话,但是那眼睛里却露出狡诈的眼神。
只可惜曲飞婉没有。
还以为慕冷白是真的难过了,所以心里反而有些愧疚的解释着。
慕冷白望着不断小声解释怕自己多想的飞婉,眼睛里的狡黠和笑意是越发的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