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冷白已经告诉曲飞婉因为这段时间她昏迷,一直都没有醒过来,他怕三个小崽子知道了后会担心,所以就没说。
当然,曲飞婉自然是明白慕冷白为啥不说的……
他估计是嫌儿子们添乱……
不过这也好。
要是三个孩子们知道自己这么多天都没有醒过来,估计吓坏了。
可曲飞婉万万没想到,会看到她儿子。
慕冷白告诉她的是等她伤差不多好了再回去。
所以她从未想过儿子会知道。
并且来医院……
而当看到带他过来看自己的人是谁后,曲飞婉的眼眸霎时眯起来了。
她的眼眸散发着一种了然的意有所指,让孙明佳脸上伪装的笑容都停滞了一瞬。
但她还是继续的走了过来。
慕杨小家伙从在车上就一直担心妈妈现在怎样了,当看到曲飞婉平安无事后,慕杨先是松了口气,然后便快步跑了过去,抱住了曲飞婉。有些梗咽的害怕道:“妈妈…”
感受着儿子那忐忑不安还在颤抖的小身躯,曲飞婉心里不由得叹息难过了下。
她温柔的应了声,道:“嗯,我没事。”
慕杨还是埋在曲飞婉的怀里不出来。虽然慕杨一直以男子汉从不流眼泪自居,但是他现在是真的绷不住了。其实慕杨很聪明,在曲飞婉没有出现在慕家的这段时间,慕杨看似很稳重,其实每天都在害怕。
甚至晚上会偷偷的哭。
他很敏感。
这段时间慕宅里的紧张气氛他不是感受不到。所以他很惶恐,很害怕。
害怕妈妈是出了什么事情。还好,还好他的担忧都没有成为现实。
妈妈还好好的。
曲飞婉低头瞅着这个原本早熟稳重的大儿子现在在自己怀里撒娇偷摸哭的样子,心里顿时更加软了。她轻声道:“以后妈妈不会在离开你了。”
慕杨这才慢吞吞的抬起头。
他红着眼看看曲飞婉,然后慢慢的点点头,小声的道:“那你说话算数。”
曲飞婉勾唇:“是,我说话算数。”
说完,她还跟大儿子拉了拉钩。慕杨这才破涕为笑,他眼里闪烁着灿烂的光芒,能够看得出他很是开心。
不过慕杨也没有忘记带自己来的伯母和阿姨。
于是他快速介绍给妈妈道:“妈妈,是这个阿姨和大伯母带我来的。这段时间阿姨也经常接我下学,送我回家。”因为许浣说她是慕冷白和曲飞婉的朋友,所以慕杨就以为她是父母共同的朋友。
想要在妈妈面前说一下这个阿姨最近对自己的照顾。
算是基本的礼貌。
可曲飞婉在听到这些时,手指却霎时停顿了下。
许浣很眼尖的捕捉到了这个停顿,她的眼眸闪了闪,然后她来到了慕杨面前,弯下腰摸了摸慕杨的头,接着轻声说道:“小杨,你先跟着大伯母一起出去玩会好吗?我和你妈妈有话要说的。”
慕杨睁着明亮的大眼睛。
他看了看许浣,然后又望向了曲飞婉。
他自认不是一个打扰大人办正事的不懂事小孩,所以立马道:“好。”
然后,他便跟着孙明佳出去了。
而孙明佳在出去前,则看了曲飞婉一眼。
那一眼充满了讽刺。
似乎在说,看,哪怕是没你,你儿子也照样过的很好。并且对她们十分亲密。同时,也给曲飞婉一个暗示。表示她们能带着慕杨到处玩,这里面自然有慕家的准许。
而最主要的人就是慕冷白。
慕冷白同意了许浣带着慕杨玩,还是在你昏迷中这样。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这要是一般的人,绝对会气坏了。但是曲飞婉没有,她只是冷淡的瞥了一眼孙明佳,眼底毫无波澜。
仿佛她的攻击不值一提一般。
许浣一直关注着曲飞婉的表情,在看到她哪怕是看到了自己儿子和她与明佳这样要好,也没有露出半分愤怒和不满后,心里顿时对曲飞婉这个人的防备与关注度更高了。
这是一个很难缠的对手。
许浣这样想着。
病房门被轻轻关上,曲飞婉慢慢转头望向许浣,然后表情淡淡道:“说吧,有什么事情?许小姐。”
许浣望着神情自若的曲飞婉,沉默了两秒后慢慢拉了个椅子坐下来,直视着她的眼眸,说道:“曲小姐,先恭喜你能够平安的醒过来。这段时间冷白和小杨都很担心你。”
曲飞婉挑了挑眉,随即眼底的嘲弄更加浓郁了。
而许浣浑然不觉,她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很多的误解。也对,你我之间的关系恐怕怎么着也不能善了了。”
说完这些话,许浣还露出了一个惋惜遗憾的神色。
仿佛是在说若不是因为她和曲飞婉都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或许她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曲飞婉没说话,继续看她下面要表演什么。
这个态度让许浣隐隐有些不虞。
她的眉头蹙了一瞬。
但下一秒便放开了,她继续道:“冷白是一个责任心非常强的人,他娶了你,并且有了三个孩子。哪怕我们有那些曾经,现在恐怕也只能停留在回忆里。抱歉,我不是在指责你什么,我只是有些情不自禁。”
曲飞婉:“……”
曲飞婉还是不说话,继续看她怎么说。
许浣的表情都已经快要维持不住了,但她还是拧了拧眉,继续说:“我知道,你是在担心你的儿子。曲小姐,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和冷白,放过他好吗?你若是担心孩子,大可不必。小杨是一个很乖的孩子,我很喜欢他。这些天冷白把他交给我,我都照顾的很好。当然,若是你不放心的话,你可以隔几天都过来看看,或者是自己抚养都可以。
要是你能信得过我的话,我也可以继续帮你照顾着三个孩子,甚至……甚至以后我不生我与冷白的孩子都可以。我可以向你保证,冷白的下一任继承人绝对是慕杨。我只求你,能够放过冷白。
冷白的责任心很强,你不说离婚,他哪怕在难过压抑也不会说。可是你忍心吗?忍心看着他一直这样?所以算我求你,曲小姐,只要你同意和冷白离婚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