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出发渣甸山
第433章
出发渣甸山
“任sir!”
“榕哥!”
“阿头!”
任达榕在有骨气待了半个多小时,回到军器厂街附近的裕华茶餐厅,时间也不过晚上九点来钟。
裕华是差佬指定的茶餐厅地点之一,每个月负责报销餐补。
因此每每收工换班之际,这里就成了湾仔一区差佬们聚集的地点。
任达榕进到餐厅,逐个向PTU几个面熟的同事点头打过招呼,走上二楼来到临窗桌台前,这里是O记伙计们平日里聚餐的地方。
“一份和尚跳海就够了,唔该。”
随便点了餐打发走侍应生。
任达榕坐在同事们当中,脑海中还闪过刚刚在有骨气包厢里,翟远对自己做过的承诺。
先捧自己坐上高级警司的位,最多两年,肩头一颗星变两颗星,出任驻守差佬总部的总警司,之后就在前线升无可升,去警校挂个校长衔头,助理处长、高级助理处长、副处长一条龙,赶在回归前一定让自己接替李钧夏的班,做最年轻的警务处华人处长。
今年是1988年,即是最多九年时间,连升五级,坐火箭一般在自己四十五岁左右升一哥?
基本上,纪律部队的晋升条例设定的都相当谨慎,多数从前线军装做起的警员,一辈子都不可能升到高位,因为时间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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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像任达榕这种大学毕业,直接投考见习督察的差佬,底子比普通军装厚太多,是以才能在三十五岁坐上警司位置,但他自己算过时间,即便一路顺风顺水,退休年龄到来之前,最多也只是捞个副处长的位置,那时候起码五十四岁,任期结束直接原地退休。
因此翟远前半段,捧他升高级警司的话,任达榕信了。
毕竟督察和高级督察、警司和高级警司这些衔头,实际上除了薪资不同,在职权上并没有分别。
是以O记虽然规定部门副主管至少是高级警司衔头出任,警司级别的任达榕依旧肩担这个位置。
但翟远后半段,说让自己去做最年轻一哥……
用陕东人的话来说,三个字,胡吊扯!
“任sir,和尚跳海~”
餐厅侍应走上楼,将一份糖水冲生鸡蛋摆在任达榕面前,将他的思绪扯回来。
旁边的同事笑着调侃:“不是吧,榕哥今晚吃得这么斋?”
任达榕搅了搅碗里蛋液,收起杂乱心思,递给同事一个炫耀眼神:“今晚有大富豪请客,有骨气海鲜楼,用得着再跟你们争报销单?”
指定茶餐厅虽然有纪律部队买单做餐补,但每个月亦有定额,前线差佬月底超标是常有的事,要自己拿钱补足。
周围同事闻言纷纷露出好奇之色。
“大富豪?边个啊?”
“保密!”
“丢!榕哥,老廉最近搞整风,你私下接受宴请,当心被他们抓住把柄。”
“一顿饭而已,罪不至死吧。”
任达榕不以为意笑笑,话锋一转,问旁边的同事:“奀仔,今天外面情况如何?”
“还不是老样子。”
B组负责扫黑的督察警奀仔耸耸肩:“刚收到线报,和利群的摩啰仔站出来撑胡须勇,从柴湾、旺角、大坑派三路人马,一拖二,打算硬顶联公乐和联英社两个字头。”
任达榕闻言笑道:“哗~大坑火龙队都参与进来,全部都是精兵来的。”
O记职责之一就是监视本港社团,随时更新各区社团大佬们的扎职、调职、退休资料,对其了解最深。
奀仔提到的和利群虽是从和字头胜堂拆分出来,但在大坑根基深厚,每年大坑舞龙舞狮的年轻人均是和利群的打仔,谓之火龙队,战斗力远胜过其他社团纵欲过度的烂仔。奀仔点头道:“我听扫毒的伙计讲,那个叫蔡子明的电影公司老板很猛料,今次能大张旗鼓让号码帮保驾护航,和利群站出来也不出奇,恐怕新记未必顶得住呀。”
旁边的同事开口道:“那又未必,一直有传闻话,许家强揸住神童远那支大水喉,最近撑新记的那班叔父辈个个都溜进自然选择号赌船里,让下面小弟出来打生打死,明牌啦,就是神童远和蔡子明两个人之间的恩怨。”
奀仔问:“榕哥怎么看?”
任达榕笑笑:“没证据的事讲下就算啦,否则你去抓神童远或者蔡子明回来?”
“抓蔡子明还有些可能,动神童远?”奀仔嘿笑一声:“他九一文娱现在几千个就业岗位,背后有十万股民撑,连港督都要好声好气哄着他,动他嫌命长啊!”
任达榕闻言沉默片刻,翟远那句‘卫亦信是我书迷’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这位翟老板如今的确神通广大,他本身就是个屋邨仔白手起家的奇迹,有没有可能再创个奇迹呢?
比如捧自己上位这种事……
“总台呼叫,刚刚收到市民电话,湾仔渣甸山附近有逾百名社团中人聚集,请附近伙计赶去现场查看情况,收到请覆机,over!”
邻桌,一队PTU巡逻组的执勤差佬里,领队女沙展腰间的传呼机蓦地响起。
PTU女沙展按下覆机键,对听筒汇报道:“calling总台,PC37024收到,现在赶往渣甸山巡查,over。”
“扑街啊,半夜还不肯消停。”
“就当过去看戏喽~”
“call白车待命,渣甸山多半是和利群的火龙队,后生仔下手不知轻重,今晚不知又要死几个……”
PTU的同事们抱怨着接连起身。
任达榕望着几人往楼下走去,手指轻轻叩击桌面的速度越来越快。
直到带队的女沙展走到楼梯口,
任达榕忽然站起身,叫一声:“madam!”
女沙展诧异回头,见是实权部门的长官,忙叫了声任sir。
“我带这班伙计,跟你们一起过去。”
任达榕冲女沙展露出个笑容,考公大省的血脉在此刻觉醒。
奀仔在内的O记小组组长诧异抬头,目光齐刷刷望向任达榕。
军装散仔不知道上面的消息,但他们都是督察起步,一早收到通知,最近的乱局交给PTU这些执勤队去处理,简单遣散或者收尾,维持着基本稳定就好。
至于什么时候抓人、扫场、洗太平地,所有高级警务人员,需等一哥落命令才能行动。
奀仔迟疑开口提醒:“榕哥,上面说……”
“想不想扎职?”任达榕出声打断奀仔,目光扫过几名下属,笑道:“我阿榕不会连累街坊,上面问责起来我一力承担,如果立功,大家个个有份。”
说完顿了几秒,任达榕转身往PTU队伍里走去。
身后,奀仔几人对视两眼,面面相觑。
“喂,要不要呼叫增援?”
“你都痴线嘅,社团劈友而已,呼叫增援不怕被人笑呀!”
“那还不快走!”
今晚开往渣甸山的巡逻车里,多了几个蹭车的O记长官,格外拥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