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溪拥着一床薄薄的毯子,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追过去,拦住了他。
“昨晚算什么?你分明还喜欢着我。”
江年锦冷哼出声:“苏听溪,我是男人。被什么支配你不懂?”
“我不信。”听溪笃定的摇头,江年锦不是他口中被那种被欲望支配的男人,如果他是,这个圈子里将有多少女人能爬上他的床,可是没有,他只有她。
“信不信由你。”
江年锦将她推到了一旁。
听溪攥住了他:“你给我说清楚再走!”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江年锦回眸看着她:“那我说得再清楚一点,你的作用,仅限于昨晚。”
听溪凌然一笑:“仅限昨晚?那现在呢?”
她说罢,松开了手里的床单。
江年锦的眸色一深,瞪着她。
“我要证明,是不是仅限于昨晚。”
江年锦紧抿着唇一动不动的。
她的手伸过来,抱住了他的腰,他刚刚系进皮带里的衬衫,又被她抽了出来,没一会儿,皮带也松了……
江年锦的拳心捏得紧紧的,血管都像是要爆破了。
“苏听溪!你够了!”
江年锦一声闷哼,倏地一下将听溪扛起来,大步流星的走回床边把她扔回了床里。
就当听溪以为自己功亏一篑的时候,他压了上来……
江年锦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身上那张副卡拍在了床头柜上。
“昨晚,是你送生日礼物。今天这次,这里面的钱,够不够?”
“江年锦你什么意思!你把我当成了什么!”听溪终于动了怒。
江年锦在床沿边蹲下来,温柔地拍了拍听溪的额前被汗湿的发。
“苏听溪,以后别和我说爱情,这种东西我不信。纯利益的关系会比较没有负担。”
江年锦说完站了起来,再一次穿上衣服往门口走。
听溪之前的自信被他一句话打回了原型,稳稳的胜券顷刻间又只剩下冰冷的疼痛。
“不信感情,只信利益,你和May真像。”
江年锦的脚步停在门口,听出她在哭,他忍着,没回头。
“你也给May钱?”
“你放心,你比她贵得多。”
“你混蛋!”听溪一个枕头砸过去,没砸到江年锦。
江年锦拉开房门,到离开都没有回头。
江年锦从房间里出来,门“砰”的一声关上,走廊里安安静静的,他的脚步声也被吸附在厚实的地毯里。
屋里许久没有传来声响,他才放心的挪开了步子。也是,要苏听溪这样宠辱不惊的女人为他歇斯底里,那也是不可能的。
他走到中艺俱乐部的门口的时候,阿府已经等在那儿了。他仰头望了一眼大厦的顶端,他每一次上那么高的地方,都是因为她。
阿府下车来,给他打开了门,等在车门边。
江年锦走过去,一抬头发现后车厢里还坐着一个人。
那人冲他挤眉弄眼的招了招手。
“Baron!”
“好久不见!”Baron笑,像是成功制造了一个惊喜的那种得意。
江年锦坐进去,两个男人在狭窄的车厢里简单的碰了碰肩膀。
“怎么提早回来了?”
“我巴黎的工作已经交接完成了,本来打算先去散散心的,可是听说你在这里出了一点麻烦,我就回来了。”
江年锦苦笑一下:“都传到你的耳朵里去了。”
“可不是,你的战斗力大不如前啊,我要是再不回来怎么行。”Baron抖了抖腿,调整了一下坐姿,那架势好像颇有几分大佬的风范。
江年锦被他逗得真笑出了声。
阿府已经发动了车子,江年锦看了一眼后视镜,俱乐部的门口走出来一个女人,她低着头抱着自己的双臂慢慢的走着,长发掩住了她的面容……
车子缓缓的驶离了俱乐部,后视镜里的她越来越小,他却不愿意挪开目光。
“我跟你说话呢,你看哪里!”Baron推了他一下。
江年锦适时收回了目光,可是Baron已经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那个人。
“你说过要把她变成比Lynn更特别的人,现在呢,是成了还是没成?”Baron的嘴角溢出一抹微笑。
江年锦闭了眼,倚在后座上,突然觉得好疲惫,昨晚,他都没有闭眼,她好不容易在他身边,他的时间怎么还舍得用来睡觉……
Baron抬肘撞了他一下。
他缓缓地说:“她们都一样。”
在Beauty的工作扫尾结束之后,听溪休息了一个多月,因为她生了一场病,连日的高烧不退,她连出门的力气都没有。
沐葵知道后,撺掇着左杰上门来给她治病,好好的一个专家医生,每天都提着吊瓶准点报到……啧啧。
听溪的身体恢复之后,在一色的暗中接洽下,依旧有一些大型的秀会邀请她参加。
苏佩尔布在考量参赛选手的时候是很全面的,参赛选手在正式开赛之前走过多少颇具规模的秀,也是他们考量的标准之一。
一色之所以这样热心,一是因为他得到了江年锦的默许,二是在他的潜意识里还是希望有朝一日苏听溪能够回到Beauty,可是纵然一色的小算盘打的再漂亮,Beauty还是因为被控抄袭的事情遭遇了创立以来最大的滑铁卢。
很多媒体在传,有人因为这件事情暗中借力打力,Beauty或是陈尔冬很有可能会被苏佩尔布除名。
能在苏佩尔布盛典幕后动手动脚的人不多,想也知道是谁……
这是听溪离开Beauty之后第一次参加大型的秀,没有助理陪同,她独自一人应付了所有,这种感觉有些无助,但是等到秀结束之后,她还觉得很有成就感。
走完秀之后还有犒劳晚宴,其实她一点都不想参加这样的应酬,可是一色说了,她现在正处在特殊时期,越是这样的应酬越是让她有更多可能得到工作机会。
宴会厅分成了两层,上上下下之间人流涌动,觥筹交错之间尽是清凌凌的笑声。
听溪提着长裙站在二楼走廊里,看着一楼舞池里男男女女搂腰相偎的身影,刚进来就后悔了,她不动声色的转身想撤退,却见文森特太太和沈庭欢迎面走来。
这对昔日水火不容的敌人如今这样站在一起,画面还挺和谐。
“听溪。”文森特太太熟稔的唤着听溪的名字。
听溪施施然的回她一个笑容。
“我正想约你出来坐坐呢,没想到今儿正好在这里遇到你了。”文森特太太不顾僵硬的脸色,亲昵的拉起了听溪的手。
听溪觉得有些别扭,她抽回了手。
“有什么事情,不如现在说了吧。”
“听说,你也离开Beauty了?”
文森特太太用了一个也字,让听溪更为反感,她不是同沈庭欢一路的人。
“是。”
“我就说嘛,这江年锦就像是古代时候的皇帝,Beauty旗下美人那么多,而且时时都有更年轻更美的新人加入,他的恩宠怎么可能集中在某一个人身上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