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在Beauty,听溪为了避免别人说闲话或是对她另眼相看,她尽量低调的保持着同江年锦的距离,今天她本也不想这样高调的出现,可是江年锦说:“在公司你是Beauty的员工我可以和你保持距离,可是下了班,你就是我江年锦的女人,难道我连牵我自己女人的手,还要看别人的眼色吗?”
他理直气壮的,听溪也无法辩驳。
听溪和江年锦一走进四谷庄园,就见到了陈尔冬,她一个人来的。
“普云辉呢?”江年锦看了一眼尔冬身后。
尔冬有些失落的说:“他有点事情,回北城了。”
江年锦眯了眯眼:“该不会又被骗回去相亲了吧。陈尔冬你也抓点紧啊,你真当普云辉没有人要一直站在原地等你是不是?”
陈尔冬敛着眉不说话,失落之意更加的明显。听溪推了推江年锦,示意他别胡说。
江年锦撇了撇嘴。
“陈尔冬你要不爱听就当我胡说。我就是看着你们两个人都走了这么多年了还没有走到一块儿,我急得慌。”
尔冬牵了一下嘴角:“我明白。”
“明白就好,不要等失去了再后悔,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后悔药吃。”
江年锦刚说完,庄园内就有人在叫他。他丢下一句:“那你们两个先聊”就转身进去了。
听溪看着尔冬还是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连忙安慰她:“普云辉等了你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他才舍不得放弃。”
“我是让他等得太久了,如果他不愿意等我了,那也是我的错。”
听溪敏感的觉察出什么:“尔冬姐,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辉向我求婚了。”
听溪一听就顿住了,这虽然也是意料之中,但是真的听到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突然。既然连她这个旁观者都觉得突然了,那么陈尔冬肯定更不用说。
“然后呢?你答应他了吗?”
“我拒绝了他。”
听溪微微叹了一口气,不敢再问。
“前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很混乱,他突然让我嫁给他,让我更加混乱。听溪,你能懂我这种感觉吗?”
陈尔冬攥住了听溪的手,她有些激动。
听溪点了点头。
“我懂。”
听溪说了懂,陈尔冬的神色才缓过来些。
“我不想这样仓促,仓促到有一天想起来的时候觉得,我是急于从不安的环境里脱身,才妥协嫁给了他。这样,对他也不公平。”
听溪又点了点头。
“可是,他第二天就回北城了。也没有再和我有任何的联系。可能,是我给他的溃败感太强烈,他已经受不了了。”陈尔冬的语气越来越萧条。
“也许,他是有什么急事先回去了。”
“也许,我不知道。”陈尔冬勉强的牵了牵嘴角,然后扯开了话题:“你最近累坏了吧。”
“还行。”
“别太拼,年锦嘴上不说,心里可心疼着呢。”
“嗯。我知道。我会适可而止的。”
听溪挽紧了陈尔冬的手往里走,走到宴会大厅里的时候看到叶子正和一群同事在舞池里撒泼跳舞。她忽然想起了静竹。
“尔冬姐,静竹她……”
“静竹来找过我了。”陈尔冬豁然一笑:“她和我道过歉了,我也理解她的苦衷,这件事情就这样翻篇过去吧。她答应了我以后绝对会好好过日子的,这就够了。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犯过错,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爱过不该爱的人,是不是?”
听溪默契的对上她的眼神:“是。”
是。
庆功宴很热闹,整个公司的人几乎都齐聚一堂。
听溪挨着江年锦坐在主桌上,时不时有人来给江年锦敬酒,他心情好,一并给喝下了。
听溪让他少喝点,他大气一挥手,指着阿府说:“没事儿,醉了还有阿府呢,用不了你背我。”
这人……她是担心这个吗?
还有两个被猛烈灌酒的,是陈尔冬和老久。庆功庆功,庆的是他们两个的功,自然也逃不了他们两个的酒。
沉默寡言的老久被灌得七荤八素之后,话也渐渐多起来。他甚至透露,他和太太柳惠近段时间打算补办一个婚礼。
他说他和太太领了结婚证这么多年,最大的遗憾就是当初没有给太太一个盛大的婚礼,如今一切顺风顺水,恩怨纠葛也渐渐淡去,想趁着这次机会,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大家。
听了老久这番话,听溪是打心底里为柳惠这个温婉的女子高兴。有些幸福得来很容易,而有些幸福守得之后会更珍惜。
恭祝完老久和柳惠夫妇之后,一色他们开始起哄,起哄问江年锦。
“你什么时候也补办一个婚礼啊?”
这事儿曾经是听溪和江年锦心头一道难过的坎儿,现在好了,时过境迁,别人可以如此轻松的说起这件事儿,而他们也可以如此坦然的听过笑过。
江年锦甩甩手,一把将听溪圈进怀里:“这是大事,我得和我太太商量一下再回答。”
他说着,站起来拉上听溪就想往屋外走。
听溪知道他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散一散他满身的酒气,她笑吟吟的对同桌吃饭的人说:“各位不好意思,先失陪一下。”
一色还在起哄:“没事没事,反正今天的账单都已经转给江年锦了,你们失陪多久都没事儿。就算你们出去之后不回来了,我们也没有意见,不过这野外虫草多,注意安全啊。”
整个大厅里的人都爆笑起来,听溪的脸瞬间又烫起来,好在化了妆,那抹红晕藏在粉底之下,看不出来。
江年锦绕过一色的时候,按住了一色的帽沿,使劲往下一拉,猛地一下遮住了一色满脸的坏笑。一色忽然被挡住了视线,一通乱抓,碰碎了一个空碗……
大家被逗得更停不下来。
听溪和江年锦趁乱走到了外面。
里面酒气浓郁,显得外面的空气格外的清新。江年锦深呼吸了一下,懒懒散散喊出一个字:“晕。”
听溪把冰凉的手指按到了他的太阳穴上。
“谁让你不听我话?”
“我不喝难道让你喝?”他胡乱的揉散了听溪的发。
晚上的风有些凉,可是他喝了酒满身的都是热气,听溪静静的挨着他走。
两个人走了很久,他都没有说话,他出来之前明明是说要和她商量结婚的事情的,可是都走了这么久了,他却迟迟不开口,这让听溪多少有些紧张。
这一路路灯齐亮,好像白昼似的。
两个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之前要举办婚礼后来又被江年锦付之一炬的场地。这里显然已经被人收拾过了。
望着那一片空落落的萧条,听溪的心也变得空落落的。她从江年锦怀里挣出来,跑过去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儿,可是无论她怎么仔细地看,这个地方都找不出当时的影子,甚至,连棵杂草都找不到。
那场火,得有多彻底。听溪想起自己当时看到新闻的时候,那震惊与心痛。媒体渲染说“加安年度最让人期待的婚礼一夜之间只剩下炮灰,这也预示着江年锦和苏听溪的感情彻底决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