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已经撕破脸的缘故,现在江若雅也对曲飞婉再也没有半点温情了。
哪怕是假装的都没有。
若是以前她只恨她抢走了自己女儿本来完美的婚姻,那么现在她就更加恨因为曲飞婉而导致她的婚姻也破裂了。所以她的语气冷冷的,仿佛含着冰渣,完全没有往日那温柔似水的样子。
曲飞婉也早已习惯了江若雅对自己的态度,所以她完全没有在意。
只是这句话的内容倒是让曲飞婉顿了顿。
她不着痕迹的扭过头望了一眼那位许夫人,拧了拧眉后才道:“你有事?”
江若雅:“我有事情要找江清,你告诉江清,若是她不见我,就怪不得我了。”
老实说江若雅这番话让曲飞婉有些想笑。
她虽然有些压抑许氏集团的夫人怎么和江若雅有联系。
但是这番话对她说?
可笑。
她有什么自信觉得自己是她传递话的工具?
而江若雅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语气中顿时又掺杂了一股难堪和难以言喻的冷意,她慢慢道:“我到底是养了你二十多年,我也不求你对我孝顺。但希望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曲飞婉:“……”
曲飞婉扯扯唇角,道:“是么?”曲飞婉的眼神冷冷的,若是之前她父亲没有告诉她自己的身世,这番话或许还有点效果。足够让早已死心的曲飞婉再次刺痛那么一分。可现在,完全没有了。
她淡淡道:“被强行抱走的抚养么?”
江若雅在那头瞬间愣住了。
曲飞婉继续道:“江女士,事情到底是怎样你心里都很清楚,不是么?过去的事情我不想追究什么,之前以往的种种就当是我回报了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虽然你养我的目的不单纯,但我们一笔勾销了。毕竟若不是你,我或许在我亲生母亲那过的更好,你说对么?”
江若雅完全怔愣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些话曲飞婉是淡淡的走远了语气平淡的说的。按理说若是懂得避嫌的话不注意听江清是听不到的。
所以曲飞婉倒也没有太防备着。
毕竟就算是她知道了,对自己也没什么影响。
这种身世,别人知道了也没什么。
可她不知道的是江清在知道对面的电话是江若雅打来的后就全神贯注的听不远处曲飞婉和江若雅的谈话。虽然断断续续的,没有全部都听清楚,可是最后那句话,江清却是听清了。
她也愣在了原地,以往那冷冽的双眸此刻满满的都是说不出来的激动和复杂。
她……
她知道了。她知道些什么?
难道飞婉知道了自己是她的母亲吗?
不只是江清这样想,就连江若雅都是这样想的。她以为是江清已经和曲飞婉相认了,所以曲飞婉才说出这些话来。要是这样,她的威胁就完全没有作用了。江若雅有些心慌,江清她是疯了吗?难道她不怕她现任丈夫知道了后大发雷霆?她难道不想要现在的地位了吗?
同时,她也想到了自己哪可怜的女儿。
想着她现在还被看守所被关押着,而江清母女却早已母女相认,她眼睛里的恨意几乎要凝聚成实质性的了。
她情绪乱了好一会,才稳定了下来,目疵欲裂道:“呵…我说呢。难怪,原来江清早就和你相认了。她对你说了什么?说我当年是强行抱你抚养吗?明明是她未婚先育自己也不想养你!我自认,这些年照顾的你很好,是,小浣是我的女儿…可我是怎么照顾你的,而江清又是怎么照顾我女儿的?我虽然对你疏忽比较多,但是从没亏待你一分!可你们母女是怎么回报我的?
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抚养你,就让你成为一个私生女,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也好比把你养大成人,给了你曲家千金大小姐的身份却用来害我的女儿!曲飞婉,你真的和江清那个女人一模一样,一样的自私,一样的冷血。”
说着说着,江若雅就哭了起来。
似乎在自嘲自己的心善和懦弱才导致自己和女儿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寂静到江若雅都感觉到了一股不安。
好半晌,曲飞婉才声音沙哑的道:“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
江若雅彻底疑惑了。
她脸色变了又变,然后说道:“什么意思你自己不清楚?”江若雅以为她指的是自己女儿的事情,但是听语气又有些不对。她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整个人开始有些焦虑起来。
江若雅沉凝了好一会,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威胁曲飞婉,让她放了自己的女儿,却在她要说话的下一秒通讯直接挂断了。
江若雅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她脸色愤怒至极,然后继续拨打了过去。
可这次得到的结果是对方不在服务区。很显然,自己被拉黑了。这瞬间,江若雅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了。
她死死的攥着手机,眼睛冒出些许血丝和扭曲的恨意。
…
这头。
曲飞婉挂断电话后就把手机随便扔在了一边,她扭过头,目不转睛的望着江清。
她的眼神实在是太过冷冽。
哪怕冷硬如江清都有些无法忽视这种视线带来的压迫感。
她抿了抿唇,然后道:“你知道了?”
除了这个,没有别的可以解释飞婉这个眼神。
略一微微思考,她便明白了什么。很显然,飞婉是知道了她的身世,但是不知道她的身世具体的。也就是自己这个亲生母亲,而刚刚若是不出她所料的话,江雅肯定是在电话里和飞婉说了这些。
虽然江清有些不明白为何江雅说出来。
以她的性格,自以为是的用来威胁自己显然更符合她。
但事已至此想那些也没有用。
江清坦然的面对着曲飞婉的视线。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那一直苦苦压抑着的母爱柔和。她细细的凝视着这个自己多年来不曾陪伴在他身边陪她长大的女儿,眼睛里充满了浓浓的痛苦和愧疚。
她有些小心翼翼的,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来触摸这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