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和妻子的对立,这是每一个男人都无法接受的事情。哪怕若雅已经和他离婚,但他也不想看到这个画面。至少,他不想让若雅真的因为一时的冲动而死了。
要真是如此的话,那么飞婉估计也会有一辈子的阴影。
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
表面上看似没什么,其实心底里还是心软。
江若雅的眼神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发的癫狂激动起来,拿着刀子的手隐隐有些不稳。曲国忠害怕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但是也不知该怎么劝,所以只好沉默的站在那。
手指略有焦灼的攥紧着。
“好。”曲飞婉看了江若雅良久,就在江若雅越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时候说了一句。
江若雅愣了愣。
就连曲国忠都呆了呆。
他望望女儿,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江若雅先是一喜,随后又想到了什么,有些不信的道:“你…同意了?”
曲飞婉淡淡的看着眼前的江若雅,道:“只要你不后悔。”
江若雅顿时脸色一白。
她一脸恐惧的望着曲飞婉,尖声道:“你想做什么?你想对小浣做什么?我告诉你,若是小浣死了,就是拼了我这条命我也会报复你的!”
曲飞婉面无表情。
她冷冷的凝视着江若雅,一字一句道:“我不想做什么。”
江若雅眼底还是带着怀疑。
她有些不安的握紧了刀子,目光时不时的有些飘忽不安。
曲飞婉看到她的神色,不由得扯了扯唇角。
她面色冷凝道:“我可以撤诉。但是你确定她能承担撤诉后外界的舆论么?”
江若雅有些懵了……
她完全不知道曲飞婉再说些什么。她有些不安的咽了咽口水,睫毛不住的垂着。她心里忍不住想,或许这是曲飞婉故意在吓唬她。或者就算是她想让那些上流社会的人不屑小浣做出的一切排挤她也没什么。
自己送她出国就好了。
只要不仅监狱,她的后半生就不会毁了。
这样一想,江若雅的眼神渐渐清明了起来,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心里冷冰冰的想。她就知道曲飞婉会妥协的,早知道用自己可以用自杀以及社会舆论逼她,她之前还做那么多无用功干什么?
她抬起头,道:“那你现在就撤诉!当着我的面!否则我就自杀!到时候外面那些记者就都知道你慕家的少夫人逼死了自己亲妈!”
曲国忠的神色冷下来了。
他皱眉道:“江若雅,你不觉得你过分了么?”
江若雅看到曲国忠用如此陌生失望的眼神看着自己,她的心里忍不住一阵阵的疼。
但她还是不能退缩。
因为她要是退缩了自己的女儿就全毁了。
她摇摇头,声音沙哑道:“我过分?我唯一的女儿都要被逼的进监狱了,我过分吗?”说完,她又把矛头对准了曲飞婉,说道:“快点,当着我的面给慕冷白打电话!”
曲飞婉睫毛微垂。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慕冷白的电话。全程,曲飞婉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对于曲飞婉的电话,除非是在开会时,其他时间里慕冷白都是很快就接通的。包括这次。
“飞婉。”电话里,传出了慕冷白低压磁性的嗓音,他冷冷道:“记者这件事我知道了。刚刚我在开会没有看到,我已经让莫州去处理,你不用担心。”他以为妻子给自己打电话是因为这个。
说到这个慕冷白就忍不住沉下脸色。
若是以往,这件事发生的几分钟慕冷白就会接到消息。可这次不同,他因为和陈铭一个项目谈了很久,之后又是一场重要的开会。等他忙完后就已经到了现在了。
“撤诉。”
“嗯?”慕冷白皱眉。
“许浣的那个案子,撤诉。”曲飞婉言简意亥,她虽然是在和慕冷白打的电话,但是眼神全程看的却是江若雅。
江若雅被曲飞婉这压迫性的视线看的有些心里发慌。
但是她还是假装没有看到,只是视线略微有些躲避曲飞婉的视线,脸色也有些微微的苍白。
慕冷白是曲飞婉的丈夫,自然很快就明白了曲飞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眯了眯眼睛,眸子里却没有半分的温度:“你在医院?”
曲飞婉:“嗯。”
慕冷白目光微凉:“我马上过去。”
曲飞婉冷静道:“不必,我能处理。你不用过来。”她并不想让慕冷白搅和进来。既然江若雅一心用死来逼她放过许浣。好——她放过她。就当是报了江若雅的养育之恩。
只要,她不后悔就行。
江若雅有些慌,她隐约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安。但是她又不敢打断曲飞婉,生怕她改变主意。只好咬咬牙沉默的看着她,先亲眼看到她撤诉再说。
之后曲飞婉并没有和慕冷白在多说一句话,说完后她便挂断了电话,然后目光冷冷的看向江若雅,道:“满意了?”
江若雅脸色苍白,但是眉眼间隐隐透露出些许喜意。
她望着曲飞婉,目光也没有刚刚那样孤注一掷的架势了。她有些心虚、也有些复杂矛盾的看着曲飞婉,最终张张嘴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你和小浣本来就是姐妹…过去只是一些误会。小浣若是知道你是她妹妹,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小婉,这次妈妈谢谢你,谢谢你能撤诉。小浣也会很感激你的。”
因为江若雅很明白曲飞婉那睚眦必报的性子,所以在目的达成后,正常的慌乱情绪也总算回归了过来。
所以她的语气也不由自主的有些软化下来。
“我知道这次是我做的不对,但是飞婉……妈妈真的没有办法了。”江若雅的眼泪慢慢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看起来很是可怜。
曲飞婉却没有丝毫的动摇。
她微微扯动了下唇角,然后默然道:“是么?”
“是的!飞婉,我养了你那么多年,你也是我的女儿啊!看着你和小浣之间姐妹相斗,我的心跟被刀子戳一样的痛。飞婉,外面的记者一会我会帮你解释清楚,我不会让她们误会你的。”江若雅苦苦的说着。
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哀伤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