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浅棕色的眸子里闪着精明,“不如我们先去吃饭,边吃边等这个迟到的妹夫好了。”
曲飞婉心中一阵膈应,不由得恶心一下布兰吃饭的胃口。
“你的前妻许浣还在狱中艰难度日呢,布兰先生怎么能不念旧情?”曲飞婉反讽道。
布兰把单手插入西装口袋,“许浣伤害妹妹那么多次,我是应该给她送份大礼啊。”布兰丝毫不在意曲飞婉语气中的疏离。
“不知道妹妹喜欢什么口味。”罗兰一路上和曲飞婉说这话,“这便准备了满汉全席,给妹夫三天时间是不是有点短啊?”
满汉全席一共一百零八道菜,每天吃六餐,分三天吃完。布兰的一顿饭便是请三天!
诺伊斯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那假如那个男人找不到飞婉,我是不是就有机会了?”说完推了推眼镜。
“哈哈哈哈哈,反正我是看那姓慕的小子不爽!”布兰大笑起来。
曲飞婉此时心中怒火被很好地掩饰住了。自己不由分说的被绑过来,强行注射安眠药物,被检查身体。接下来还要和布兰相处三天?
曲飞婉只觉得一阵头疼。刚刚在行走的路途中,看到这里似乎是一个私人岛屿,更是断了她逃跑的念想。
而让慕冷白寻找自己,自己在如此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简直和大海捞针一个难度系数!
更何况在布兰的地方,还不知道布兰会有什么计划对付自己。
曲飞婉思索之际,满汉全席一道道的被摆在桌子上。
诺伊斯看着美食似乎有些蠢蠢欲动。“我早就被Z国文化所折服,耳听百遍不如一见。Z国美食果然名不虚传。”娴熟的用筷子夹起各种菜式。
“Z国不仅有美食,还有美人,像我妹妹如此。”布兰和诺伊斯随口交谈着。
曲飞婉一点进食的胃口都没有。只是默默听着两人交流之中的有用信息。
布兰在说话的同时也在暗暗观察者曲飞婉。悄悄地皱眉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布兰看曲飞婉实在没有胃口,也放下了筷子,只有诺伊斯吃相优雅如初。
“不要尝试违背他。”布兰突然低沉说一句。
违背谁?曲飞婉皱了皱眉。
突然有人从门口出现一位优雅的男子。深蓝的的眼瞳里面掺杂着些许淡淡的黑,眼窝深邃,瞳孔犹如深渊一般让人无法直视。身材高大,不怒自威。
此时曲飞婉顿时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这份年龄沉淀后的上位者的气质她第一次亲身接触到。
身边的墙纸花纹突然化为双面镜,原来刚刚自己和布兰、诺伊斯的对话被别人清清楚楚的看到。
而诺伊斯和布兰的所有似乎没有用的话都是在给她指名方向,三天之内,等待慕冷白。
曲飞婉只觉得一阵发寒。
“总裁,我先行告退。”诺伊斯深深地向男人鞠了一躬然后默默离开。
“父亲。”布兰低声叫道。
严于朔情绪不辨的‘嗯’了一声,然后抬眸颇有兴趣的看着曲飞婉。
曲飞婉强迫自己与这个男人对视。
“很好。果然是我的女儿。”严于朔微微一笑。
布兰不禁感叹。不管是什么人,在他父亲的面前都很少有不觉得压迫的。哪怕他面对他父亲这么多年了,都不敢和父亲对视。
曲飞婉打量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原来他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曲飞婉决定先发制人,“有事?”
“你和你妈妈很像。”曲飞婉看到严于朔似乎陷入一段美好的回忆之中。答非所问是她所意料之外。
“既然见完了,我是不是就可以走了?”曲飞婉迫于男人的气场不由得把视线投向布兰。
“离婚。”严于朔眸光灼灼盯着曲飞婉,坚定不容置喙。
布兰马上和曲飞婉说道。“缪罗尔集团为M国顶尖企业,作为缪罗尔集团大小姐,不应该屈居一个小小的慕氏产业。”
“婚姻是我的事情,我没想当所谓的大小姐。”曲飞婉坚定的说。“我还是四个孩子的妈咪,我不可能放弃这个家。”
严于朔深蓝色的眼眸此时幽深的仿若漆黑的寒冰,“你不认我?”
曲飞婉本意如此,但又不想把话说的太绝,找个中肯的说法没想到被直接四个字概括。
严于朔怒极反笑,他眼眸看不出一丝情绪的望着曲飞婉,说道:“原因。”
布兰为曲飞婉捏了把冷汗,父亲的冷血他可亲眼见识过!
别看她是父亲的亲生女儿,布兰知道要是曲飞婉不好好解释,恐怕今天自己就死这了。
曲飞婉不卑不亢,“我的选择我就要对这段婚姻负责。我们很努力我们在未来什么都会有。”
挑衅地看了看严于朔,“就算他什么都没有,我们也有东山再起的勇气。”
严于朔表情淡淡的,“你会改变,你的看法。”
“那我们便拭目以待吧。”曲飞婉想到自己以前和慕冷白在一起度过的坎坷。
坚定如初的看着严于朔。
严于朔勾唇,似笑未笑,“好。”然后便转身离开。
布兰再次深鞠躬,“父亲再见。”
感觉到那股压迫感逐渐离开,两人都觉得一阵放松。
布兰微笑,向她竖了个大拇指。“你是我第一个看见的,怼完父亲还活着的人。”
曲飞婉也算送了一口气,“法治社会,我还留着命回家呢。”
布兰接下来又是一阵皱眉,“你和慕冷白的婚事的确不受父亲的喜欢,而且他说一不二,很难改变注意。”
布兰的眉间满是愁郁。曲飞婉安慰了两句布兰,自己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这里似乎是一座私人岛屿。”曲飞婉问道。
“最好等父亲离开Z国之后,你再离开此处,只不过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你还是做好思想准备吧。”
“而且你也别怪父亲,他是一个只做不说的人。”布兰提到父亲眼里有害怕,甚至还有一丝敬佩和憧憬。
曲飞婉皱了皱眉,如今在此通讯设施都被截断,她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