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曲飞婉和慕冷白后,“轮椅”叹了口气,或许穆飞扬的心意,曲飞婉永远也不可能知道了。
一路上兴致都不是很高,虽然慕冷白会因为穆飞扬吃些飞醋,不过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曲飞婉对自己的爱,一路上都在为她讲着笑话。
曲飞婉终于忍不住被他逗笑了,轻轻推了他一把:“你好烦啊。”
车子刚驶进城区,罗尔斯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喂,罗尔斯。”
“飞婉,你们在哪儿呢?”罗尔斯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快到家了,怎么了,这么开心?”听着罗尔斯开心的声音,曲飞婉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
“飞婉,刚才曲可给我生了个女儿。”
“什么?”曲飞婉喜出望外:“你们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去。”
曲飞婉挂断了电话,慕冷白好奇的问:“怎么了?”
“冷白,去市中心医院,曲可生了。”
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两人便来到了医院,曲可刚好被推了出来。
曲飞婉紧张的跑了过去:“可,感觉怎么样了?”
罗尔斯此时也攥着她的手,紧张的看着她苍白的小脸。
曲可笑了笑,由于刚刚用力过度,这一下,脖子上的毛细血管都能清晰的看见。
“我没事,终于生了,小家伙想累死我。”
曲飞婉忍不住噗嗤笑了,嘱咐护士把人推到了病房。
曲可生产后的几天,曲飞婉三天两头的往医院跑,有时候把几个孩子也都带上,经常留下慕冷白一个人独守空房。
今天好不容易抽出了空,陪着曲飞婉一起来看望曲可。
这以来可没少在罗尔斯面前抱怨。
罗尔斯一脸的委屈:“你还抱怨呢,我都不知道找谁抱怨,我女儿谁都不让抱,连我这个亲爹都不愿意,就喜欢让你媳妇儿抱,强盗。”
曲可看着罗尔斯因委屈皱成一团的脸,没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你们两个怎么都跟个孩子似的,飞婉姐生养过四个孩子,有经验,孩子喜欢她不也是应该的吗,真是的,有什么好吃醋的,两个大男人害不害臊。”
两人同时挠了挠头,没有答话。
曲飞婉抱着孩子笑着。
“诶,对了,曲可,你准备是母乳喂养还是给孩子吃奶粉?”
“当然是母乳了,我要亲自喂她,把我女儿养的白白胖胖的。”
曲飞婉睨了她一眼:“养的白白胖胖的将来孩子长大了要怪罪你的,不过母乳喂养还是好的,我当时就是因为太忙了,导致几个孩子身体都不是很好。”
曲可邪魅的一笑,盯着曲飞婉心里打鼓。
“你干嘛?”
“那你要不要在跟慕冷白生一个?”
曲飞婉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我疯了,都生了四个了,再生,我不成猪了。”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回去的路上,慕冷白一直偷偷看着曲飞婉,在他最后一次看过来的时候,曲飞婉一个眼神杀了过去。
“有什么话快说,看什么看?”
慕冷白一边开着车,一边轻轻的说:“老婆,我觉得刚才曲可提的意见我们可以考虑考虑。”
曲飞婉白了她一眼:“滚。”
“你不是挺喜欢女孩儿的吗,咱们就一就瑶儿一个闺女儿,再生一个不是更好吗?”
“滚,你把我当猪了,再说了,就这四个孩子我都关心不过来,瑶儿生下来身体就不好,我本来就对不起她,要是再生一个,我……”
见情况有些不妙,慕冷白立马改了口。
“不生了,不生了,就要瑶儿一个,我错了,老婆。”
曲飞婉忍着眼泪白了他一眼,一路上气氛一直沉默着,慕冷白也不敢招惹。
突然的一阵儿来电铃声打破了车里的沉静,曲飞婉拿出手机,在看到屏幕上的名字之后突然愣住了。
江若雅,自从把许浣彻底送进监狱以后,她这个母亲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了,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突然……
慕冷白看了屏幕一眼,轻轻的提醒:“接吧,毕竟她也是把你养大的妈妈。”
是啊,毕竟把我养大,这么大的恩情是永远也还不完的,更何况她能重生也是为了他们啊。
终于鼓起勇气按下了接听键,那边刚一接通就传来了江若雅打哭声。
“飞婉,你爸爸去世了。”
时间顿时静止了,曲飞婉的世界变得以前安静,只有江若雅的那一段话不断的在耳边重复。
“飞婉,你爸爸去世了……”
虽然手机的声音不是很大,到足够让慕冷白听到,车子随即转了方向,朝着曲国忠住院的方向开了过去。
一路上,曲飞婉一直呆呆地盯着车前方,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洋娃娃一样,任由慕冷白叫着她,她好像已经听不见了似的。
记忆一直回放到小时候,曲国忠背着她在草地里玩耍,送她去学校,上了大学,曲国忠就跟在她身后像个老顽童一样观察着在她身边的每一个男生。
不管是不是亲生父亲,曲国忠都是一直把她当做最宝贝的女儿看待的,可是她却这么久都没有去看望过他。
眼泪渐渐的失去了控制,慕冷白一边开着车一边分心看着她,却又不知怎么安慰。
一个礼拜之后,曲国忠入殓,葬礼办的很简单,这也是曲国忠生前要求的。
葬礼上曲飞婉一滴眼泪也没有流,慕冷白知道,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她已经流干了所有的眼泪。
晚上,葬礼结束之后,曲飞婉回到了家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慕冷白敲了几次房门一直没有人回应他。
最后不得已一脚踢开了房门,屋子里一片黑暗,曲飞婉正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像一个受了伤的小猫。
慕冷白轻轻走了过去将她搂在了怀里。
“飞婉,记得当初爷爷去世之后你是怎么安慰我的吗,所以你也可不可以难过几天后就不要在难过了,爸爸那么爱你,他肯定也不想看到你这样折磨自己,我们永远把爸爸放在心里,怀念他好不好?”